李繼延抬頭看了眼門頭的牌匾——長子縣府四個大字,清晰辨認。
門前立著兩位深眼高鼻的鴉兒軍守衛。
他將腰牌遞上,其中一人,仔細查看了番,才抬手示意。
他抬腳進入。
在穿過一道門廊後,來到二進院,還未入門,房內就已傳來聲響。
“此次突襲,共俘獲梁軍四百三十二人。屍首二百四十餘具。有百人將傷者三人,亡者百人將四人......”
聽著這清晰的聲音,李繼延步入了議事大堂。
李存進坐著居中的案前,黃虞侯站在右下首,捧著軍冊,張都頭位於他左下手,趙胡及另外三人百人將分別立於門前背對。
透過眾人背影的縫隙,他看清了李存進正面無神情地不時點頭。
黃虞侯翻開另一頁:“今日我等先登都,當場陣亡者三十五人,重傷二十二人,輕傷三十四人......”
聽到此處時,李繼延仍舊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。
這傷亡還是大了些。
若非乘人不備,突然襲擊,真要強行攻城,恐怕這傷亡要大上不止一倍。
他再次看向李存進。
李存進正盯著黃虞侯那略顯泛黃的軍冊,面色有了些暗沉。
過了幾許。
李存進起身:“長子縣乃潞州外圍重要縣城。今日雖被我軍拿下,可傷亡的代價卻是重了些。況且......”
他停頓一息:“這還是在充分準備後的結果。”
話音剛落,張都頭便從座位站起,深深抱拳:“是我治下不嚴,還請李都將治罪。”
李存進看了他幾息,繼而才擺手道:“治罪還談不上。但治下不嚴卻是事實,今後還需整備訓練。軍禮免了。”
張都頭面色慚愧,在遲疑了一息,方才直起身。
李存進將目光從他身上移開,一一掃過眾人:“這長子縣曾被梁軍佔據兩月,可據我一路所察,這城內竟無破敗跡象。既然梁軍都深知此城重要,我等晉軍亦是如此。”
“諸位百將,還望軍議閉事後,回到營房,嚴加肅正。莫要讓士卒,混跡城內,叨擾百姓。此城百姓亦是晉王子民。可聽清了?”
“喏,我等謹遵李都將之命。”
身前四人齊聲而應。
李存進只微微點頭,正欲坐下,卻忽地察覺到了人後的李繼延。
二人隔空而視。
李存進直起腰身,指向他道:“李副都頭,近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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