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繼延會心笑了笑。
可在笑的同時，他想起了這戰功背後的心酸。
牛大拖著半臂走了。
為了不讓他再受波折，李繼延拜託了輜重營監押徐揚，由這位故人在返程途中悉心照料。
也正是前日返程前，李繼延一次領了三個月的月例，折銅錢六百餘文的糧餉實物。
當這些實物擺在牛大乘坐的那輛驢車時，他震驚地無法言語。
眾人皆知，這些實物本該用於還那贖買‘痴婦’的欠債。
李繼延所欠牛大不過二百文，其餘四百文還可還於他人。
可正是源於胡季的一句：“李副都頭。那欠債早已勾銷。你若過意不去，我的那份便由你一道轉送牛大便可。”
見此表態後，原丁將眾人皆已認同，這便是緣故。
牛大似是看懂了，在默然收下後，不及說出那句‘告辭’，便別過身子，悄悄抹淚而去。
直至遠去，方才看到他回頭，抬起了斷臂，朝眾人以‘單手’抱拳......
李繼延收起笑容，感觸地說了句：
“戰功可獲榮華，亦可富貴。若稍有不慎，功成名就，也不過如一縷青煙。走吧...回營......”
一句說完，正當二人準備離去，營前奔來一位軍士。
還未靠至近前，那軍士便抱拳道：“李副都頭，張都頭召您前去中軍帳。”
李繼延頷首隨去。
待進了中軍帳。
除了張都頭、黃虞侯、甲字百人將趙胡外，更有其他兩位叫不上名的百人將及三位副都頭，早已靜候帳內。
李繼延一一朝眾人拱手。
待行禮一圈後，卻被張都頭那有些怪異的審視目光，看的有些發怵。
為了避免尷尬，他避開眼神，稍稍垂首站在眾人身後。
黃虞侯見人已到齊，便在張都頭的首肯下，朗聲開口：
“三日前，新任甲字百人將趙胡，曾提及各將隊人員未滿編一事。諸如第一甲將、第二乙將、第一戊將、第二壬將等，經此幾戰，人員已損失大半，或空有將名。
為此，張都頭審時度勢，向左廂馬步軍都指揮使諫言。為了能有效統管，早日整合形成戰力。李都將已同意。今日召集便是為了此事。”
聽此後，李繼延臉上顯露出‘原來如此’的神情。
話音剛落，位於前排的一位矮壯百將率先問起：“敢問張都頭，可是將眾士卒，先以甲乙丙丁依次充入，後續將隊人員不足者，將隊之名將暫時空缺？”
張都頭搖了搖頭，踱步道：“丙字周百將，你之提議與我初時想法一致。若在平日，此舉當是首選。可奈何戰事吃緊，如此繁瑣整合之舉，不僅費時，還將影響士卒間的默契，稍有不慎，先登都將隨時陷入混亂。不過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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