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副都頭...李副都頭......”
耳旁傳來兩聲輕喚，李繼延迷糊睜眼。
眼前一陣刺眼光芒，他趕忙閉眼，待稍有舒緩，方才看向身側蹲著的軍卒。
軍卒抱拳道：“李副都頭，張都頭召集，事關軍議。”
李繼延坐起身，點了點頭。
軍卒離去，他才醒了醒神，環視了一圈林間。
天色早已大亮，晨光透過樹木，留下一道道光影。
昨夜隱匿在這丘陵之後的五百餘先登卒，此時大多靠在樹後，啃食著乾糧。
幾息過後，他才朝丘陵，也正是昨夜俯瞰長子縣城的最高處走去。
山頭上，張都頭、黃虞侯、趙胡百將及其他兩位百將，共計四人正，蹲在高處，一邊指著遠處，一邊在地上畫著什麼。
還未走至近前，便聽到趙胡那熟悉的聲音響起：“這長子縣城池，目測周長有約四里，夯土城牆高約四丈。我等眺望，雖看不清，但守城士卒保守估算至少有約千人......”
李繼延靠近，趙胡未及說完，便停了下來。
他趕忙朝眾人一一抱拳。
待禮畢，趙胡繼續指著地上說起：“我等先登卒只餘五百人，若白日強行攻城，唯恐傷亡過重。若採取夜間突襲，傷亡可控。”
耳旁聽著，李繼延順著他的手指，看向了地上畫著的簡略城池圖。
那圖形畫的中規中矩，清晰標註東南西北四個方位，且在北門及東門畫出幾個人形。
“張都頭，趙百將言之有理。可夜間攻城，極有變數。旁的不說，就說這月夜之下，雖可分清敵我，，亦可被敵軍輕易察覺。論起傷亡，怕是不在少數。”
眾人看向那開口的健壯百將。
張都頭微微頷首，站起身，再次俯視長子縣城。
眾人同樣起身，不再言語。
李繼延悄然看了看眾人面色，方才看向那五里外略顯朦朧的城牆。
城牆上的四面，人影黑點並不密集，但若根據那幾乎不曾移動的黑點來看，守城士卒只是固守四門之上。
城下門洞大開，人員往來不及大城，卻也不少。
正如趙胡所提的夜間偷襲，恰恰是能夠降低傷亡的最佳方案。
當此時，張都頭猛地低頭，看向地上的圖形，在沉吟了二息後，緩緩開口：“左廂馬步軍都指揮使李存進，只容我等五日時限，勢必拿下此城。待此城陷落，李都將將率三百鴉兒軍，與我等同駐。以上所言，皆出自周將軍所令。”
話未說完，他一一掃過眾人，繼續道：“今為第一日，還有四日。時限所迫，若無周密計策，最遲明晚，我等只能強攻。”
說著，張都頭側過身，看了眼李繼延：“方才我等所議之事，你可聽清？你小子主意最多，對於攻城，可有建言？”
李繼延早就知曉張都頭會問及，便不假思索地搖了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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