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在他的鼻尖，用纖細的指尖，輕輕颳了兩下：“你啊...阿翁自然曉得我之孫兒自小就伶俐。你看你這小臉，都曬成何等模樣了，怕是那後院的玄貓都比你白淨了許多。”
“阿翁......”
張繼堂自知被說的有些不好意思，便‘咯咯’笑了起來。
聽著眼前這對爺孫的笑聲，李繼延也有些被感染，默默含笑。
過了片刻。
張繼業抬起頭，收起笑容，對著身側的老僕和黃教習，輕聲說道：“你等先帶繼堂回後院好生洗洗，再弄些吃食。”
他又輕輕拍了拍張繼堂的肩膀：“去吧！”
隨即，老僕帶著張繼堂緩緩朝著後院走去，消失在了門廊後。
此時的李繼延在面對著張承業時，忽地有種無形的壓迫感。
說不清，但又真實存在。
而今日的目的已然達成，只是張承業的不意出現，卻是意料之外。
於是乎，他便趁此時機，抱拳道：“監軍相公，今日多有打擾。李繼延這便告辭。”
言罷，他正欲起身。
耳旁的張承業卻忽地來了句：“新晉指揮使，兼領先登都都頭，加檢校左散騎常侍，遙領代州刺史。李軍使，這太原府內，怕是十年來，都未曾有一人能受如此多的頭銜之功。你...儼然是第一人啊！”
話音未落，李繼延猛地抬頭。
張承業似有著窺破一切的雙目，正緊盯著他。
不好，這監軍河東近二十年的張承業，果然起了疑心。
難道今日所作所為，已被看穿？
原來他早已知曉，那私下還未公開的任命內容，直至現在才全盤托出。
而方才那段言辭...莫不是警告之言？
念及此，李繼延稍稍沉吟，站直了身，雖顯不卑不亢，但心臟的急速跳動，只有自己得知。
“你與徐揚可是至交？”張承業忽又語氣放緩。
李繼延搖頭道：“敢讓相公知曉，我二人非是至交。徐揚乃是繼延恩人。”
張繼業輕輕點頭：“還算是實誠。其實，徐揚早就提及過你，不過那時你不過是一個將隊的隊頭，沒想到......”
他停頓了一息，接著又說：“此番來我這宅院，可是徐揚有意讓你來此？”
“徐監押未曾有意為之。受人所託，盡之託付，乃是本份。”李繼延此刻已有了些許平復。
張繼業深深看了他一眼：“徐揚為人耿直，你說的倒是實情。不過...你雖有少年稚氣，但用意卻是偏了門道。”
李繼延驚愕立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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