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懲罰已經落幕,取而代之的又是另兩個混雜將對。
可這時,李繼延從眼角的余光中,不時看到王大若有所思,卻又暗暗發笑的神情,一時不解,便又側過身。
“王大,你與那張娘子......”他故意遲疑相問。
王大先是嘿嘿笑了兩聲,旋即欠身:“不滿軍使,我與張娘子...嘿嘿...準備十日後成婚。”
“好你個王大,這麼重要之事,你要瞞到何時?若非相問,難道你就不打算請我喝杯喜酒了?”李繼延故意板起臉。
王大忽地一個激靈,趕忙擺手道:“不是,不是...軍使誤會了。我本打算......”
“什麼軍使不軍使的。現在可是私下。行了,你繼續說。”
李繼延將他打斷,略有不快。
王大點頭應聲:“是!那個...繼...繼延。我本就打算在前兩日將此事告知,可奈何你回到營中,便處理軍務,為了不方便叨擾,所以就...唉,反正定是不敢將您落下。”
“哦。原是如此。既然有此心意,便是我的不是。我本該主動相問的。”
李繼延語氣緩和,面上帶著歉意道。
“不敢不敢,怎能相怨?再者......”
王大稍稍抬頭,又趕忙垂手,眼角的笑意更濃:“此事...其實是張娘子主動提及,我也是在後來幾日方才確信真有其實。”
“什麼?竟...竟是張娘子主動提及?”
李繼延著實驚愕。
王大憨厚笑著,重重點頭。
李繼延靠近了些許,帶著好奇,小聲問詢:“你說道說道,那張娘子是如何主動提及?”
“這......”王大面上先是一愣,臉上便很快升起囧色。
他張了張口,又撓了撓耳旁,終是吞嚥了口唾液,才緩緩道出:“繼延,我要說了,你可不許向旁人提及。不然,我這臉面可沒處可擱了。”
“怎的?連我都信不過了?”李繼延撇嘴。
王大連連搖頭:“不是,不是。是......”
可緊接著,他似又向豁了出去一般,猛地抬頭:“算了,告知你又何妨!”
言罷,他又忽地壓低聲響:“那是我等返回晉陽後的第一個月休之日,便是你婚日的前一日。當我返回家後,將你要與晉王養女結親之時,告知了她。”
“初始,也未覺得異常。可就在當夜,我與幼弟同屋還未睡著時,她便將我喚至了屋外。我二人站在院中,過了好一陣,她方才靠近,說了句‘大郎,你可是有了別的念想?’當時,我就愣住了半晌。”
李繼延也為之一愣。
他不敢相信,在這個時代,特別是張娘子已是帶著孩子的孀婦,竟能有如此果敢的勇氣。
“可過了不到一會,張娘子便低頭垂淚。當時,我可真是心亂如麻,不知所措。想上前安慰,卻又不知如何開口。於是,又過了半晌。張娘子方才抹去眼淚,輕聲問了句‘大郎。你若不嫌,可會娶我過門?’”
“那你是怎麼回應的?”李繼延似是有些乾著急,脫口問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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