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繼延看了看二人。
這二人各執一詞,但都指向了重點。
他較為認同,便沒再說什麼。
可心裡卻在想,這王莽要將此恥辱,恐怕要揹負很久。
看來,還需在私下好好開導開導,讓他能早日復歸正常生活。
可正這樣想著時,胡季又輕聲開了口。
“其實牛大也準備跟著前來,他曾在月餘之前提過此事。但正旦當日,我攜著眾人心意去探望他時,他卻又閉門不見。只隔著房門回了句‘你等恩情,我牛大自是記得清楚。可今後,還請將我牛大忘了吧。’”
說完後,胡季的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神情。
李繼延聞聽,一時愕然。
此前,當眾人一同返回晉陽時。
他便有想法與眾人前去探望。
後因突然被賜婚,婚後又被一紙任狀組建騎軍,接連數月無法脫身,便耽擱下來。
眾人亦是如此。
隨後,便委任胡季,代表眾人去探視。
可不曾想...牛大竟會以這種方式,做了回應。
難道說,這牛大如同王莽一樣,同樣不敢面對眾人,內心過於卑怯?
想到此,李繼延微微搖頭,有些難以釋懷。
可當看到眾人神情如同他一樣時,他才忽地反應過來,今日可是喜慶的佳節,卻不能過於掃了眾人興致。
鑑於此,他只好出言安撫了兩句,便將門外站立的都管王允喚入,又吩咐了安排酒席的事宜。
不過片刻,正廳中的漆案,已是擺滿了菜餚、酒肉。
特別是好肉酒的呼兒汗,在看到眼前的酒壺時,不自覺地稍稍前傾了身子,嗅了嗅。
而趙二同樣如此,只是他礙於身側坐立的兄長趙胡,不敢有過多顯露。
饒是如此,趙胡還是不時地側眼,盯得他只敢吞嚥唾液。
李繼延自是看到了二人神情,便先招呼眾人動筷,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。
直到他以主家身份提起第一杯酒,呼兒汗便第一個端杯響應。
“諸位,我等是首次在正旦佳節,團聚於此,我李繼延很是欣慰。我雖還年少,但如今也正式年滿十八,今後已是成人。我能有今日成就,幸得諸位袍澤相襯...來,這第一杯,先祝我與眾位袍澤,同生共死,永不相負!幹!”
“同生共死,永不相負!幹”
眾人同聲,仰頭便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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