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危險在哪裡,時至今日禹競徐自己也說不清楚,或許有他總是好了傷疤忘了疼的緣故吧,反正當日改造室內發生的“慘案”,因為身上已經不疼、恐懼也逐漸消解的緣故,禹競徐已經不會對楊正青感到害怕了。
因而這個夜晚,禹競徐覺得自己很堅強。
楊正青說,他是以身飼虎的勇士。
禹競徐心想那算什麼,你看我現在,不還騎在老虎的身上耀武揚威嗎?
雖然呃……多數時候,真的難受到爆,特別當身為老虎的楊正青意圖反殺的時候,從下至上……嗯,他都沒有抵抗的餘地,能做的只有拼命用手撐住楊正青的胸膛。
“混蛋,你個混蛋啊——”楊正青沒有讓他把話說完,他按住他的後頸要他與他接吻,他不知道這樣的禹競徐有多勉強。
“很努力。”一吻畢了的楊正青笑笑,爾後冷不丁地拋給禹競徐一枚炸彈:“其實剛裝修好了新的改造室。”
什麼?禹競徐身軀緊繃,連帶著身體內外都不由自主地縮緊:“你……我,我哪兒惹你了嗎?你為什麼這樣!”
楊正青歪了歪腦袋,半笑不笑地問他:“所以,裝修的事情,是誰告訴你的呢?”
額……嗯?
過量的心虛致使禹競徐脫力,那一瞬間他只能用高亢的叫喊來掩蓋自己的罪行,終究……他的身軀癱倒,覆蓋在楊正青的身上,如同人形的毯子那般,深深淺淺地,呼吸在楊正青的身上:“我困了,你抱我去洗。”
異於平常的綿軟嗓音,伴隨著禹競徐輕輕還住楊正青脖子的動作,致使他們不能看見彼此的表情。
天知道,此時此刻的禹競徐已咬緊牙關,心臟就如同大海上的浮漂,起起伏伏、飄忽不定。
·
直到後半夜,確定楊正青睡著了,禹競徐才躡手躡腳地起床,步伐飄忽地直往安置禹澗雨的房間探去。
實際今晚上好幾次,禹競徐都以為自己的所作所為已經被楊正青發現了,只顧忌到他的面子,沒有挑明而已。
但是……這怎麼可能呢?依照楊正青的性格,但凡自己犯了錯,有一點點的機會他都要懲罰他,寬是基本的罰站罰跪,再嚴些,就是揍屁股了。
難得禹競徐心中也清楚,自己私藏一個人在家的罪行肯定不止於此而已,可又是為什麼,明知是錯他卻還是要犯呢?
·
走到禹澗雨房門前,楊正青還刻意調整了自己的站姿,甚至於……嗅了嗅身體上的氣息。
八成是他的錯覺,畢竟怎麼可能,楊正青的氣息哪怕走了這麼遠都揮之不去。
“喂,醒醒。”
“額……呃——嗯?競徐哥!”趴著睡著的禹澗雨從書桌前站起身來,走到禹競徐的跟前,面帶喜色。
禹競徐餘光瞥見他的書桌上的練習冊,發現上面居然是高三的習題。
我靠,這傢伙不是吧?
“喂,你多大了?不對……我先解釋一下,這幾天我跟那什麼都在國外,他眼睛跟X光似的,所以不太能回你訊息,你能理解吧……當然你也可以生氣,我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沒有的競徐哥!你給我錢,還給我畫了地圖為我想出路,我沒有生氣!”哪怕剛被禹競徐叫醒的禹澗雨也顯得興致勃勃,他將禹競徐拉到自己的書桌前,“這幾天……我都在溫習功課,哈哈,之前沒告訴你吧,其實我們村裡也有學校,我現在學到高三,按理應該參加高考!不過因為家裡叫我搞祭祀活動,我年齡大些,後面到城裡來,更沒時間學了,競徐哥你走的這幾天,我想反正無聊,就……”
禹澗雨的眼裡像是有一團永不熄滅的火焰,略微晃了禹競徐的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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