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殺掉李寒夜更是不現實,他躲在了雷劫最兇猛的地方,一旦出手,必然會干預到李寒夜渡劫,到時候只會迎來更恐怖的滅殺。
李寒夜正是吃準這一點,他施展筋斗雲一直跟在兩人身上,浩蕩雷劫之下,饒是他們兩位破虛修士都扛不住,又何談戰場中其餘的普通弟子?
李寒夜所過之處,殺生無數,許多人甚至沒有反應過來就被雷劫波及,化為劫灰。
隨著時間推移,李寒夜身體已然到了強弩之末,他全身的血肉在雷劫下幾乎消融殆盡,裸露在外的骨骼都佈滿了裂隙,像是焦炭一樣漆黑。
轟隆!
又有兩道雷霆落下,李寒夜身體一個踉蹌,險些栽倒在地,他已經撐不住了,就連意識靈光都險些被雷霆劈得潰散。
當又一道如逆龍咆哮般的雷霆砸下,李寒夜準備動用救命毫毛的第二次機會時,空間突然炸開,緊接著,一杆翻湧著混沌氣的道傘從眼前劃過,將雷霆轟得粉碎。
而這一下也徹底激怒了天道,更為恐怖的雷霆轟下!
李寒夜耳膜被浩蕩雷音震得失鳴片刻,比之方才更為迅猛的雷霆落下,然而,亂天道傘卻猛地撐開,傘骨綻放幽光,道蘊在交織,將一道道落下的雷霆精準攔下。
至於其他人則沒有這麼好運了,崔長綾被雷霆砸中跌落在地上,胸膛焦黑一片,但他沒敢停留,爬起身飛速逃離雷劫區域,乙木青同樣如此。
李寒夜很想追上去,可是以他目前的狀態,一旦雷劫結束,他還是待宰的羔羊。
他盤坐在亂天道傘下方,抓緊時間開始療傷,雷霆一次次被亂天道傘攔下,雷劫變得比之前更為狂暴,並且範圍還在不斷擴張。
解決完李寒夜的危局,青禾回眸看向上官望月,後者至今還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,她緩緩開口道:“現在的你還有什麼話可說?”
“不可能!同為大乘,我們兩人之間的差距豈會如此之大?!”上官望月衝著青禾咆哮著,哪怕不想承認,可是如今事實就擺在了眼前,他是大乘,可是和青禾的大乘境相比,猶如螢火與皓月爭輝。
他們兩人之間的差距就像是至聖與大乘一樣。
聽完他不甘的嘶吼,青禾嘴角卻泛起一抹極為不屑的弧度,嗤笑道:“誰跟你說的本聖使是現在才入的大乘?”
不是現在入的大乘?
哪怕上官望月眼界很廣,也沒有聽懂青禾的話中深意,倘若不是方才突破的大乘,之前又為何被他壓制著打,甚至險些喪命?
總不能是故意受虐吧。
“也對,像你這麼愚鈍的傢伙,說了也沒有用。”青禾依舊從容,覆蓋在身上的神霞之光比之上官望月要強出數倍,她抬手,魔氣在指尖沸騰,隨即猶如隕石一樣射了出去。
上官望月用天機術扭轉時間,回到青禾出手的前一秒,這次,他率先出手,五臟之間有神聖光輝亮起,五臟猶如五座神廟,分別對應五行,五臟在瞬息間發生共振。
在他胸膛內,似有一座燈爐亮起。
此門神功謂之——神照八景功。
上官望月全身骨骼被道化,變成古籍中記載的“玉骨”,上面泛著柔和的光澤,掌中更是傾瀉著足以燒穿神魂的熾盛力量,他擊穿了青禾身前的層層防禦,可是最終卻被青禾用兩根蔥蔥玉指擋住。
刺目的白光黯淡下去,青禾體內的魔氣倒灌而出,猶如剔骨刀一樣將上官望月身上可以燒穿神魂的“軟甲”剔除,他的血肉在魔氣沖刷下化開,玉骨失去絢爛的光澤,劇痛之下,饒是上官望月眉心也擰成一團。
“堂堂天機閣閣主,就只有這點本事?”
青禾輕蔑的話語如同尖刀深深插入上官望月心中,他又氣又怒,偏偏又沒有一點辦法。
神照八景功與天機術被他催動到極致,終於,上官望月破開了青禾的魔氣,手掌落在了她的額骨上,只是意想中的血腥畫面並未出現,相反地,他的手掌還裂開了一道口子,鮮血向外淌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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