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寒夜!”青禾沒有回應他,反而運轉魔功,用一種懾人心魄的魔音喊道。
李寒夜神魂一蕩,竟有一種要跪下磕頭的衝動,喉結微動,不過好在他的神魂強度遠超常人,這才沒有心魂失守。
“以你的資質為何要隱藏身份當一個照料靈藥與魔獸的弟子?你其實是仙門眼線吧?”
青禾的聲音如洪鐘大呂炸響,帶給人一種無法拒絕的威嚴。
“聖使大人明察,弟子絕對不是仙門眼線!倘若弟子真是仙門眼線,那麼完全沒必要舉報穆清,更不會一直待在靈植園與魔獸巢這種完全沒有情報價值的地方……”
李寒夜頓了一下,說話太快又劇烈咳嗽起來,不過他卻不敢停下來,連連開口道:
“弟子資質愚鈍,前幾年偶然一次外出執行任務途中,意外吞下一株靈藥才改善了資質……”
“那靈藥長什麼樣?”青禾聲音漸冷。
對此,李寒夜心中早有腹稿:“那靈藥只有巴掌大小,透體散發幽光,並且帶著一種獨特香氣,還有……還有就是弟子是意外在懸崖邊上摘到的。”
玉芝蘭。
青禾心中頓時得出結論,不過她仍舊有些不相信,繼續發問:“執行任務的位置在哪裡?”
“天蒼谷。”
青禾眼中魔光閃爍,死死凝視著李寒夜,整整十幾息過去,確定並無異樣後她才繼續開口:“你應該知道欺騙本聖使的下場。”
說這話時,青禾毫不掩飾殺意,下一刻,李寒夜只感覺脖子一陣寒意襲來,只見青禾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一杆油紙傘,傘骨轉動間發出斷斷續續的厲鬼哀嚎聲。
恍惚間,李寒夜看見了一張張扭曲變形的臉龐想要從傘中掙脫。
他下意識嚥了嚥唾沫。
青禾伸出白皙修長的玉手,指尖輕觸李寒夜脖子,平淡的聲音中卻帶著一種蔑視一切的自信,“至於你藏著什麼秘密,又為何幾次三番隱藏實力,這些本聖使統統可以不管。
相反,本聖使還可以給你提供一定的便利,但這一切的前提只有一個:你不是仙門眼線,並且忠心於青瀾宗與掌教!
倘若有朝一日本聖使知道你有異心,無論天涯海角,你……必死無疑!”
一隻怨魂鬼手從傘骨中探出,朝李寒夜抓去。可就在即將觸碰到他的瞬間,青禾唇邊微勾,鬼手便潰散了。
而兩人腳下的大地,不知何時已經佈滿裂隙,甚至凝結上一層冰霜。
李寒夜喉結微動,連忙抱拳:“請聖使大人放心,弟子絕無二心!”
“你若只會口頭說說,本聖使現在一隻手就能碾死你!”青禾嗤笑一聲,隨即拋給他一枚丹藥,“天元丹,對你的傷勢有好處。當然,你可以選擇不吃,只是希望你明天不要後悔!”
“謝聖使大人賜藥!”李寒夜沒敢立刻吃下去,當然也沒敢表露出來。
大地突然一顫,青禾縱身掠向半空,魔氣肆虐,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聲音傳入李寒夜耳中:“徐威虎那十幾人,本聖使知道是你一人殺的,至於本聖使要不要深究你如何殺的這個問題,要取決於你是否聽進去方才的話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