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瀾宗,紫陰山。
一名氣度不凡的英武男子順著山道往上走。他腰纏墨玉腰牌,頭束一頂龍形發冠。
沿途的弟子見到此人到來紛紛抱拳行禮,滿臉的諂媚之色。
黎術是紫陰山的大弟子,同樣也是王寇的親傳弟子,在這紫陰山,可以說是一人之下,萬人之上。
“黎師兄,您一定要為弟子主持公道啊……”
突然,兩側路旁跑出兩個狼狽至極的身影,一個不慎,互相攙扶的兩人摔倒在地。
黎術眉頭微蹙,面色不悅,沉聲道:“身為紫陰山弟子,如此作為,成何體統!”
程元山兩人頓時被嚇得一哆嗦,猛地抬起頭,露出一張滿是灰塵的臉龐。
“黎師兄息怒!”李善聲淚俱下,連忙開口認錯,程元山緊隨其後。
見到兩人這般模樣,黎術眉頭皺得更深。此二人他認得,或者說是十分熟悉。平日裡程元山兩人就是他的狗腿子,可以說是以他馬首是瞻。
在紫陰山內幾乎沒人敢惹他二人,哪怕是在外面,只要不是遇到其餘長老的親傳弟子,其餘人在知道他是自己的人後,都不會刻意刁難。
給他們面子,也就是給他黎術面子,這個道理,但凡長點腦子的人都知道。
可是現在……這份沒有說出口的潛規則被打破了!
“說,這是怎麼回事?!”黎術臉色一沉,聲音透著一股浸入骨髓的冰冷寒意。
李善與程元山軀體一顫,連連磕頭,“黎師兄,你一定要為我們主持公道啊!
就前幾天剛從外門升上來的一個弟子,氣焰十分囂張,仗著有點天賦就目中無人,就連一眾長老都不被他放在眼裡……
王長老於我二人有知遇之恩,我們就想著去敲打敲打此人。誰曾想此子不僅目中無人,更是將我們打了一頓,而且……”
說到最後一句,李善頓了一下,連忙將頭埋下。
“而且什麼?說!”黎術冷喝一聲,大地猛地一顫,四面八方掀起陣陣罡風,呼嘯作響。
李善喉結微動,眼中閃過狡黠之色,無比氣憤道:“此子羞辱我們兩人也就算了,可是那傢伙更是口出狂言,說王長老實力低微,不配當他的授業之師。同樣出言嘲諷,說、說黎師兄不過爾爾……”
砰!
砰!
霎時間,地面劇烈顫抖起來,黎術周身魔氣沸騰,雙眸中染上一抹紅色,指關節因為氣憤嘎吱作響。他目光猛地一轉,如兇獸般盯著李善,沉聲道:“此子還說了些什麼?”
“他、他還說黎師兄不過是徒有虛名,若是落在他手裡,撐不過三招……”
程元山雙腿跪在地上,鮮血滲出將地面染紅。
此時他強忍劇痛,拖著雙腿緩緩向前蠕動,隨後又重重將額頭砸下,鮮血直流,道:“不僅如此,那小子還揚言說,今日我們的下場,遲早要用於黎師兄身上……”
黎術向來驕傲,對自己的實力更是有著迷一樣的自信。在他看來,青瀾宗沒有設聖子之位,若是真有,那麼聖子之位必然是他的。
而現在,他的驕傲竟被一個剛從外門升上來的弟子狠狠羞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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