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你是想說崇明峰那人就是仙門眼線?”青禾眯眼看著李寒夜,饒有興趣開口。
李寒夜點點頭,道:“不瞞聖使大人,方才您所說的那些弟子全都與之接觸過,甚至還在一起埋伏過仙門雜碎……”
聽完李寒夜的描述,青禾秀眉微微一蹙,俏麗的臉上浮現一抹冷意,沉聲道:“你是說崇明峰那人不僅算計了仙門一方,最後也算計與他一同的那些人?”
“想來是這樣的。”李寒夜幽幽嘆息一聲,緩緩道,“他先是帶領其他人在仙門那些人的必經之路上進行伏殺,起初他們可能有所提防,但是接連幾波下來都沒有問題,所有人也就放鬆警惕了。
仙門一方的人死得多,間接的也削弱了其餘宗門的實力,而高炳榮後面再設法將其他人帶入陷阱,可謂是一舉兩得!”
“照你所說,確實是如此。”突然,青禾言語頓了一下,一股冰冷殺意傾瀉而出,殺意好似形成一柄隨時可取人性命的利刃懸停在李寒夜脖子處。
她沉聲道:“那你為何當時離開了隊伍?本聖使是不是也有理由懷疑你,這一切都是你為除掉那人編出來的藉口,或者說你也是仙門眼線!”
李寒夜鬢角一縷髮絲落下,在半空中就被絞成齏粉。
感受到青禾的殺意,李寒夜沒敢心存僥倖,解釋道:“聖使大人所言不差,但有一個地方錯了。”
青禾秀眉一挑:“什麼地方?”
“假如弟子是仙門眼線,那麼在已經猜到高炳榮的身份或識破他的計謀的情況下,換作任何一個諜子都不可能讓他活著回來!他一旦回來,得知弟子還活著,那麼必然會威脅到他的身份。
弟子之所以說他是仙門眼線,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:高炳榮壓根沒想讓弟子回來!他派仙門雜碎截殺弟子了,不過被弟子化解了。”
青禾聽完他的話,秀眉微蹙思索著什麼。沉默片刻後,再次開口道:“那你為何要中途離開隊伍?”
“很簡單,因為他們容不下我!”
李寒夜拒絕拜師,在他們看來自己是心高氣傲,壓根瞧不上那些長老。連長老都瞧不上,又豈會打正眼看他們這些長老親傳?
那個隊伍自然而然就容不下他。
青禾驀然而笑,隨後說出一句讓李寒夜聽得雲裡霧裡的話:“李寒夜,本聖使本來想交給你一個任務,不過現在只能往後延延了。”
說罷,青禾氣勢陡然一變,魔氣如罡風吹拂,颳得李寒夜肌肉生痛。就在她準備離去,前往崇明峰清算之時,李寒夜卻突然開口叫住她:“聖使大人,您是要前往崇明峰嗎?”
“知道還問!”
“聖使大人,您先別急。”李寒夜緩緩開口,“高炳榮不足為懼,重要的是如何靠他找出更多的人!而且沒有任何證據,僅憑猜測就去抓人的話,怕是會引來眾長老的不滿。”
“不滿,由不得他們!不服的、膽敢反抗的全都殺了!”青禾語氣森寒。
“聖使大人,殺人能解決問題,但不是任何事都能靠殺人解決的。”
李寒夜看向她,語氣平緩地說道:“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,聖使大人你可以去崇明興師問罪,並殺了高炳榮。
但是然後呢?內門眾長老心裡難免有根刺,暗中的仙門雜碎再推波助瀾一番,宗門內部怕是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……”
聽完這話青禾陷入沉默,李寒夜說的話並非危言聳聽,她若真去殺了高炳榮,再問罪崇明峰,說不定正中仙門眼線的下懷。
李寒夜此舉看似是在幫助青禾解決內部矛盾,實則也是在清掃暗中的威脅。
明槍易躲,暗箭難防,自己如今被青禾青睞的訊息已經被傳出,那些躲起來的仙門眼線必然會想盡辦法除掉自己。
與其被動防守,倒不如主動出手將那些眼線拔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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