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刑司內,氣氛凝重。
兩側坐著一位位不怒自威的長老,有都刑司內部的高層,也有其他參與此次會審的內門長老。
“將人犯帶上來!”隨著一聲冷哼傳出,李寒夜雙手雙腳被鐵鏈鎖著,原本乾淨的衣衫上血水與塵土混雜著,與清晨離去之時相比,此刻的他顯得十分狼狽。
大堂正前方,身穿一襲紅袍的英武男子大刀闊馬走入,哪怕面對眾多長老,他也絲毫不懼。
“回司主,罪犯李寒夜已經帶到!”
高坐首位的都刑司司主馮誠眯著眼,絲絲縷縷的寒意向外擴散,其身上更是繚繞著一股無法化開的濃郁血腥氣。
這股血腥氣,哪怕是對上一些久經沙場的老將也不遑多讓,足可見死在此人手中的人數之多。
砰的一聲,馮誠拿起驚堂木猛地一敲桌面,聲音中帶著一股濃濃的脅迫之意:“罪犯李寒夜,據查證,在天山寒池之中,你勾結仙門中人,屠殺我宗弟子,你還有什麼話說?”
聞聽此言,李寒夜抬起頭,嘴角泛起一抹冷意,這是急了準備反咬一口啊。
他灰暗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冷意,沉聲道:“敢問大人,證據何在?大人說我勾結仙門中人的訊息又是從何而來,總不能是妄加猜測,隨口胡謅出來的吧?”
“倒是個牙尖嘴利的小子!”一旁的座椅上,一位面色陰沉的老者譏笑一聲。
李寒夜目光一轉落到那人身上,字字逼人道:“敢問這位大人,弟子不過是為自己申冤而已,何來牙尖嘴利一說?”
被當眾質問,老者臉色一下子掛不住了,他一拍椅子把手,沉聲道:“小子,這裡是都刑司,可不是你那魔獸巢!”
“肅靜!”馮誠一拍驚堂木,目光灼灼地凝視李寒夜,道:“你既不承認,那便帶人證上來!”
將李寒夜抓來的那名紅袍男子一揮手,很快一道人影被帶上堂。
高炳榮身穿錦服,氣度從容,抱拳向馮誠行禮後,隨後目光如刀死死瞪著李寒夜,雙眸充血,一字一句道:“就是此子,是他勾結仙門雜役,將我等行蹤洩露,導致宗門損失慘重!
那日弟子與天音谷的谷盛、獸閣程虎、以及新晉內門的陸啟明一同截殺仙門隊伍,期間曾遇到過他一次,不過後面分開了。分開之後,我等幾人決定對最後一批仙門隊伍進行襲殺,但是卻發生了意外!
當日弟子與他起了衝突,定是他將我等行蹤洩露給仙門一方的!”
李寒夜嗤笑一聲,反問道:“那我便想問一下你,你們是如何得知仙門隊伍路線的?而且當日我離去之時,你們並未將路線告訴我,我又是如何洩露的?”
高炳榮依舊不慌不忙道:“至於路線,這並不難猜,只要有風聲洩露,那麼仙門一方自然能推算出來。至於仙門一方的行程路線,乃是弟子從一位仙門弟子口中得知的。”
說罷,高炳榮又衝李寒夜意味深長一笑,道:“弟子願被搜魂,以證清白!”
搜魂。
聞聽此言,饒是李寒夜眉頭都不由一蹙,這一瞬間,他感覺事態有些出乎自己的預料了。
就在李寒夜以為祟明峰一方的人會以各種理由搪塞過去之時,卻見馮誠揮揮手,吩咐道:“姬雷,去搜魂!”
紅袍男子姬雷面色嚴肅,抱拳應道:“是!”
說罷,他沒有絲毫猶豫走到高炳榮身前,隨著他冷哼一聲,一股強橫意識鑽入高炳榮腦海中。
李寒夜目不轉睛地盯著兩人的一舉一動,生怕會錯過什麼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姬雷收手,目光平靜地看向馮誠,道:“回稟大人,他所言不差。若是屬下沒有看錯的話,他所殺那名弟子乃是紫府一位內門長老的親子,名為晏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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