召鍾與血鍾乃蘇青瀾當年親手所創,前者是集結宗門弟子,後者則是有關於宗門存亡,一旦敲響,掌教與聖使都將現身!
馮誠有些不相信,咬咬牙繼續道:“動手!”
“好,這是你逼老夫的!”姜懷虛咬牙切齒道,他不再糾纏,而是轉身直奔血鍾方向。
馮誠臉色鐵青,氣得渾身發抖,姜懷虛這傢伙簡直就是瘋子一個,敲響血鍾,等掌教來此發現他謊報情況,所有人都難逃一死。
“夠了!”又過了一息,馮誠最終敗下陣來,衝姜懷虛喊道:“姬雷,將此人打入詔獄,嚴加看管!”
姬雷猶豫了一瞬,最後還是點頭答應。
而遠處的姜懷虛也長長吐出一口濁氣,說實話,他也不敢真的去敲血鍾,如今這樣做不過是嚇嚇他而已,當然其中也包含賭的成分。
姜懷虛瞬移到李寒夜身前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又反手將牢牢束縛他的鐵鏈震碎。
見姬雷臉色鐵青,他冷哼一聲:“身懷聖使密令,哪怕他真是仙門眼線,在沒有聖使大人明確下令前,你們沒資格對他動刑!”
姬雷眼中滿是怒火,手臂青筋暴起,最後沉沉哼了一聲,吩咐手下押著李寒夜前往詔獄。
剛走出都刑司,李寒夜眉頭卻不由一蹙,空氣中殘留著一股熟悉的氣味。
但是他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聞到過。
不多時,姬雷一行人押著李寒夜,來到終年不見陽光的地下詔獄。
空氣中瀰漫的腐爛氣息讓人胃裡不禁翻江倒海,李寒夜強壓下噁心,目光掃向四周。
幽暗的詔獄中,四周牢房裡關押的囚犯人不像人,鬼不像鬼,此刻見有人到來,一雙雙空洞無神的眸子直勾勾盯著李寒夜一行人。
他們嘴裡不斷吐出什麼詭異音節,長時間的關押和與世隔絕,早已讓他們喪失了說話能力。
“進去!”姬雷一把將李寒夜丟入一間牢獄,鐺的一聲關上牢門。他看著李寒夜,嗤笑一聲:“就在這兒暗無天日的詔獄裡度過餘生吧!”
說罷,牢獄中唯一的鮮豔紅色漸漸沉入黑暗,消失不見。
李寒夜脊背靠在牆壁上,肩胛骨被鐵勾貫穿,不過鮮血已經結痂,但仍舊有一陣陣鑽心的疼痛襲來。
“沒想到命差點沒了。”李寒夜苦笑一聲,此時,他大概猜到了救命毫毛的副作用了。
嘩啦啦!
旁邊牢獄中傳出一陣鐵鏈拖動的聲音,李寒夜抬起疲憊的眼睛看去,只見一個瘦骨嶙峋,好似骷髏一般的乾癟人影走到鐵欄旁,原本空洞的眸子在看見李寒夜的瞬間,整個人躁動起來。
那身影宛若兇獸一般拼命搖晃著鐵欄,想要衝過來將李寒夜撕成碎片。
隨著他一人躁動,其他詔獄還存活的囚犯紛紛躁動起來,原本安靜的詔獄頓時變得無比吵鬧。
李寒夜沒有再去看他們,挪了下身子靠在牆壁上,抓緊時間開始療傷。
雖然身處詔獄,他們不敢貿然動手,但有自保之力總歸比沒有好,而且……萬一若是他們當真狗急跳牆,想要殺人換命,那時候起碼還能掙扎一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