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寒夜聞言,重重嘆息道:“只是後面再想抓住他就難了。”
說到這裡,李寒夜眉心再次擰成一團,交手之時,他在‘長鯨’身上嗅到了一絲獨特的氣味,那種味道他曾在哪裡聞到過,可是一時間腦海中卻沒有一點印象。
時間過去許久,青禾的這一道化身也逐漸開始消散。
直到此時,李寒夜指著對面牢獄裡的老者,問出心中疑惑:“聖使大人,您方才為何說他回答不了我的問題?他又是誰?”
“你覺得他應該是誰?”青禾故意賣了一個關子。
李寒夜蹙眉沉思許久,最後還是搖了搖頭,如實開口道: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也正常。”青禾淡淡一笑,輕輕一揮手,手中出現那柄油紙傘,隨後她一步來到牢獄大門前,美眸中閃爍著異樣光芒,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他,戲謔道:“你可還認得它?”
當看見這傘之時,老者渾濁的瞳孔逐漸浮現一抹清明,最後竟像是被觸到傷痕的野獸一般,怒目圓睜地瞪著青禾。
“葉宗主,這麼多年過去了,你竟然還活著。”青禾言語中帶著幾分譏笑之意。
葉宗主。
這看似不起眼的老者竟然是一宗之主,難不成這老者是仙門一方的某位老祖?
李寒夜嚥了嚥唾沫,心想青瀾宗行事還真是霸道,竟然將一位仙門老者拘押在這暗無天日之地數百年,留著不殺,分明就是在羞辱他。
那老者伸手去搶青禾手中的油紙傘,青禾卻一腳將他踹飛出去,嗤笑道:“堂堂亂天宗宗主,竟然淪落到如此地步了,可悲可嘆可憐啊!”
亂天宗宗主,這不是幾百年前那個被滅掉的魔門一大分支嗎?!而且據傳聞亂天宗是被蘇青瀾親手滅的,沒想到亂天宗的宗主沒有死,而是被關押在不見天日的詔獄中。
那老者還想掙扎,只見青禾一揮玉臂,牢獄地上突然亮起一抹抹灰色線條,最後竟然再次形成一團完好無損的囚籠將他困住。
李寒夜被眼前一幕震驚,原來不是他不想離去,而是根本離不去!
“他修為盡數被廢,只留下一座長生橋留存!如今的他,不過是一個擁有修士壽元,但卻沒有任何修為的凡人!”青禾戲謔地掃了眼老者,又看向李寒夜,反問道:“你可知道為何要留著不殺他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這老東西當年揚言要娶掌教,並且向各地仙門與魔門傳送婚貼,揚言掌教不過是他的禁臠。而後果嘛,可想而知,掌教親自上門滅了亂天宗滿門。”
青禾頓了一下,眼中又浮現一抹欽佩之色:“掌教也是法外開恩,竟然沒有殺他,只是廢去他一身修為,將他關押在此地,永不見天日。如若是本聖使,早就將他千刀萬剮了。”
聞聽此言,李寒夜嘴角一抽,比起這樣渾渾噩噩的活著,死亡或許才是真正的解脫。
有時候他覺得青禾聖使太過狠辣,可是與蘇青瀾相比,又覺得有些太過“心慈手軟”。
說完,青禾的化身開始消失。
臨走之時,她掃了眼李寒夜,緩緩道:“後日本聖使便傳信,讓他們重審,屆時,本聖使不會出面,一切靠你自己,希望到時候能找出‘長鯨’。”
“弟子知道了,聖使大人放心。”
李寒夜目送聖使消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