搜魂。
聞聽這兩個字,不僅是姬雷,就連姜懷虛都有些坐不住了。
搜魂乃是用一種十分強硬的手段,強行窺探記憶,對於神魂的損傷極大,一般而言,不到萬不得已之時,沒人想被搜魂。不光是擔心魂光受創,同樣也是怕被對方留下一些小手段。
“你確定你要搜魂?”姬雷看向李寒夜,沉聲發問。
“確定!”說著,李寒夜又頓了一下,沉聲道:“不過搜魂一事不能由你親自執行,需要姜長老來!”
王寇一拍桌子,譏笑道:“笑話,姓姜的算什麼,你讓他來搜魂?還不是明擺著給人做做樣子嘛。”
“就是。”吳墟在一旁附和。
姬雷臉色陰晴不定,剛想開口,卻見高炳榮臉上露出一抹急促之意,連忙開口反駁道:“不行!上次為何你不搜魂,偏偏要這次搜?分明就是你心裡有鬼!”
高炳榮重重抱拳,雙腿跪在地上,看向姬雷神色鄭重道:“還望都刑司給弟子一個公道!此人勾結仙門,殘害同門,證據已經確鑿,難不成就要為了一個連聖使大人都沒有承認的訊息,就這樣放過他嗎?
弟子覺得不公平!弟子有冤屈!”
說罷,他又重重磕了一個頭,額頭滲出的血水將地板染紅。
見高炳榮如此作為,一旁看戲的眾弟子頓時義憤填膺,指著好似勝券在握一般的李寒夜罵道:“有黑幕,絕對有黑幕!若是搜魂,誰知道那群仙門雜碎有沒有在他的記憶裡做手腳,殺了他,為死去的師兄弟報仇!”
“沒錯,必須殺了他,以正門風!”
“青瀾宗堂堂魔門大宗,絕不容仙門的狗雜碎在此狂吠!”
見“感情牌”奏效,高炳榮埋著的嘴角微微泛起一抹笑意。
而李寒夜卻在此時緩緩朝高炳榮走去,手腳上面的鐵鏈嘩啦啦作響,但他只走出幾步又停下來,看向他時咧嘴一笑:“你是怕了不成?莫非是你的記憶現在與上次的有所不同?”
“你胡說什麼!”高炳榮怒目而視。
李寒夜卻宛若沒有看見一般,不顧手腳上的鐐銬,猛地扭頭看向身後起鬨的眾人,譏笑道:“姜長老貴為內門長老,你們這般說話,豈不是說你們懷疑姜長老也是仙門的人?”
眾人聲音一下子小了下去,其中一人梗著脖子道:“這是你自己說的,我們可沒有這樣想!”
“既然如此,那就閉嘴!”最後這句話,李寒夜氣勢陡然一變。他現在幾乎可以肯定,高炳榮的記憶絕對出了問題,之所以現在不敢應承下來,一定是與上次不同!
他腦海中有白玉京,一些深層次的東西絕對不是姜懷虛可以窺探的,而且也可以將一些不合理的推到青禾身上。
姜懷虛看著李寒夜,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評價。
主位上的姬雷咬著牙關,一時間無法做出決定。按照司主的意思,此子務必要除掉,可是現在他答應搜魂也不是,不答應同樣不是。
高炳榮見姬雷猶豫不決,又將目光挪向一旁的公孫長明,下意識地挪動膝蓋朝他那邊靠了靠,眼中帶著十分明顯的求助神色。
公孫長明沒有睜開眼,但高炳榮的一舉一動他十分清楚。
“既然當事人都同意搜魂了,那老夫沒有問題。”姜懷虛緩緩起身,又用目光掃了眼神色明顯有些慌亂的高炳榮:“搜魂事小,但事關仙門可就不小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