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不大,但卻讓天青山眾人脊背頓時一寒。
李寒夜前腳還未邁出半步,只聽見虛空之中傳出一道悶哼。
“長老,我不知……”
“混賬東西!”伴隨那聲壓制著無邊怒意的嗓音傳出,接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影被人從半空中丟了下來,那人倒在地上劇烈喘息著,像是一條被抽去脊樑的老狗一般。
李寒夜自然知道這是方才說話那人,但他並未轉身,像是沒有聽見一般繼續下山。
“你要的人給你!”
聽著背後響起的聲音,李寒夜嘴角泛起一抹冷笑。
這時他緩緩轉過身,扭頭看了眼已經被廢去修為的洪鎮,又將目光挪向半空。只見半空中站著一位長袍飄搖的男子,只不過他臉色陰沉似水,眸中更是藏著無邊屈辱與殺意。
“吳長老,都刑司一別,別來無恙啊。”李寒夜笑著開口。
此人正是都刑司中,三番兩次想要置自己於死地的吳墟!
聽到李寒夜的話,吳墟本就陰沉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,他咬牙切齒道:“小子,別得寸進尺!人,本長老已經給你帶來了,你還想要做什麼?快滾!”
“吳長老脾氣大,但眼光……”李寒夜似笑非笑,接著嗓音再次一沉,竟帶著一種問責的語氣:“不是我要的人,而是聖使大人指名要的!
沒想到天青山之中竟然藏著一個仙門密諜,就連聖使大人都感到吃驚呢。對了,這洪鎮是誰的弟子來著,一時間我就搞忘了,不過也沒什麼,反正也要殺了!”
“你!!!”吳墟氣得渾身發抖,但卻半點動不得這小子。
這小子成心就是要羞辱自己,羞辱於天青山,他又豈會不知洪鎮是他的弟子!
天青山和崇明峰的情況差不多,接下來都要被問責,連長老之位說不定都保不住。
事實上,不僅僅是天青山與崇明峰,內門之中很多山頭都要遭殃。
李寒夜一把拽著洪鎮的衣領,宛若拖死狗一般將他拖著下山,洪鎮怒目圓睜地瞪著李寒夜,但卻被後者狠狠扇了兩巴掌。
“看什麼看,眼睛瞪得這麼大,找死不成!”李寒夜呵呵笑著:“別說,這天青山的人骨頭還真是硬,拖了半天愣是一點聲音都沒發出,你說是吧,吳長老?”
吳墟冷冷看著李寒夜,一言不發。
李寒夜仍舊在死亡邊緣瘋狂試探,指著方才揚言不交人的那傢伙,開口道:“依我看,這傢伙如此包庇洪鎮,想來也是仙門諜子,只是一時間沒有證據,也奈何不得他,等回去與聖使大人提一嘴……”
“長老,我不是仙門……”
噗!
聲音截然而止,吳墟一巴掌直接將那人拍成血霧,最後他冷冷一掃李寒夜,嗓音低沉至極:“寧可錯殺,不可放過,既然他包庇了仙門諜子,那麼便該死!”
說罷,吳墟一甩衣袖,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:“此人與我天青山再無半分瓜葛,下山去吧。”
李寒夜目送他遠去,最後又繼續拖著洪鎮往山下走去,路上,他眯起眼,有些遺憾,他一直在激怒吳墟,就想著讓他對自己出手,這樣,他就能明正言順地解決掉一人。
可惜,哪怕是這樣羞辱他,吳墟依舊沒有出手。
李寒夜重新將攥在手中的聖使腰牌放入袖中,不由加快了步子向山下趕去,心中思索著如何快速殺掉一些人立威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