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元山用手捂著腹部，感受著生命逐漸流失，他不敢繼續拖下去，連忙開口道：“王長老說要與你做一樁交易。”
“交易？”李寒夜愣了一下，他不明白自己與王寇之間存在什麼利益。
“沒錯，就是交易。”程元山的聲音明顯弱了幾分，語無倫次道：“王長老說只要你想辦法將天音谷的權益交到紫陰山手中，你與他之間的恩怨就一筆勾消。”
紫陰山以後不會再找你任何麻煩。”
李寒夜眼前閃過異樣光彩，低頭看了眼程元山，“他真是這樣說的？”
見到李寒夜鬆口，程元山鬆了口氣，剛想開口說話，卻見李寒夜突然變臉，啪的一聲脆響響起，他半張臉被一巴掌扇得變形。
這等變故他完全沒有想到，看李寒夜的樣子，明明都已經心動了，為什麼還要動手？
“笑話，你紫陰山就是一頭喂不飽的狼，你覺得我真有那麼傻？”李寒夜冷冷一笑：“這是在魔門，卸磨殺驢這種事難不成發生得還少了？”
王寇心中所想，李寒夜心裡又豈會不知。
他覺得給我一個臺階，我就會像他手底下那些被抽去脊樑的野狗一般順勢而下。
可是他忘了，李寒夜不是乞食的野狗，而是一頭會咬人的狼！
“不會的不會的，王長老此次是真的存了心要化解矛盾……”程元山滿口胡謅，如今他也顧不上別的了，一門心思只想活著，等回到紫陰山，他發誓再也不下山了。
還有女人，這輩子都絕對不會再碰了。
在李寒夜眼中，程元山已經死了。在程元山震驚的目光中，他一手將鐵劍抽了出來，鮮血噴湧而出，鐵劍造成的貫穿傷無法癒合，哪怕現在不取他性命，他也活不了多久。
“我不想死……我不想死，救我……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小，視野也逐漸模糊，直到手臂無力地落在地上，鮮血將地面染紅。
姜心言躲在一旁，一言不發注視著眼前發生的一切。
就在李寒夜走到她身旁時，她之前所受的一切委屈像是找到了發洩口，一個箭步衝出，與李寒夜擦肩而過。
噗！
噗！
她抓起一塊石頭拼命地往李善身上砸去，姜心言的力氣不重，但此刻她卻是用盡全力，一下又一下狠狠地砸在他臉上。
“為什麼都要欺負我，我要殺了你們，殺了你們……”
姜心言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，李寒夜只是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，不知過了多久，直到她沒有力氣才停了下來。
一陣寒風吹過。
姜心言打了個哆嗦，直到這時她才反應過來，她現在可以算是衣不蔽體。
想到這裡，她又猛地抱緊雙臂，緩緩將頭埋下，咬著嘴唇不敢抬頭去看他。
李寒夜隨手丟了件衣服給她，聲音依舊很冷：“穿上！”
“哦……好。”她頓了一下，臉頰飛上紅霞，快速撿起李寒夜丟來的衣服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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