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他眉眼蹙了蹙，姜心言連忙噤聲，不再開口。
“為何還穿著這一身衣服？”李寒夜淡淡開口。
姜心言聞言愣了一下，腦海裡想起下午徐符用鞭子抽自己的畫面，難不成是公子察覺到什麼了？她眉眼中閃過一絲慌亂，用手將凌亂的髮絲別到耳後，試圖這樣來掩飾情緒。
“我怕弄壞了，所以就沒穿。公子放心，那衣服我都有好好儲存的！”
聞言，李寒夜嗤了嗤，不屑一笑：“破衣服而已，也就你當成寶貝！”
說罷，李寒夜掃了眼正埋頭吃著東西的她，端起魚湯準備去喝。
此時，姜心言眼角餘光瞥見離他嘴唇越來越近的碗沿，一時間心都揪成了一團，濃濃的苦澀之意在口腔之中散開。
心底深處的愧疚彷彿要將她吞噬。
大拇指的指甲用力地按壓在筷子上，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，那筷子上早已被掐出一道刻痕。
“不要喝！”
就在碗沿即將與李寒夜的嘴唇接觸到時，姜心言全身突然迸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，猛地起身一把打翻李寒夜手中的碗。
滾燙的魚湯灑落地上，同樣地，也有一部分灑到了李寒夜手上。
“公子您沒事吧，對不起，對不起，都是……”姜心言連忙起身去檢視他的手，隨後想起什麼，又快步朝外面跑去，“公子你等一下，我去打點涼水來……”
“不用了。”
李寒夜眉頭微微一擰，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。
姜心言聽到此話突然跪在地上，額頭重重磕在地上，一下又一下，彷彿感知不到疼痛一樣：“公子，求您不要趕我走，我保證以後不會了。”
您要是不解氣，就用這魚湯潑我！”
李寒夜站起身，目光陰森地看著她，接著說出一番讓她全身寒毛倒豎的言語：“你在魚湯裡面下了藥吧？所以，你是想毒死我！”
“沒、沒有！”姜心言聲音都哆嗦了一下，她不敢抬頭，更不敢承認。
在他面前，姜心言只感覺自己無地自容，李寒夜對她的好，與自己的恩將仇報形成鮮明對比，愧疚宛若尖刀一般深深紮在她心裡，哪怕不去觸碰，可還是會感到鑽心的痛。
“既然沒毒，那好，你去喝一碗！”
李寒夜的嗓音中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威嚴。
姜心言不敢忤逆，她知道徐符給的藥不是毒藥，而是其他的。她二話不說起身盛了一碗魚湯，在李寒夜的目光中一股腦咽入肚中，又過去十幾秒，見她沒有一點反應，李寒夜眉頭皺得更深了。
沒有反應，難不成她提前吃了解藥？
“呵呵，你莫非是……”
李寒夜話未說完，閉合的院門外響起幾聲不急不緩的敲門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