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錦娘，你別逼我好不好……”
“顧雲，大道與我，你選誰？”
“對不起……”
聽著這些熟悉的聲音，李寒夜依舊面無表情，那枯槁人影仍舊重複著那一句話：“我有罪，我有罪……”
“你罪在何處？”突然，李寒夜目光變得銳利，看向不斷逼近自己的身影突然開口。
枯槁人影頓了一下，嘴唇微顫：“是我，是我害死了他們，錦娘，錦娘，都是我的錯，假如沒有救我，你就不會……我有罪，我有罪，錦娘，對不起……”
聞聽此言，李寒夜嗤笑一聲，猛地上前一步，一拳砸在他的臉上。
枯槁人影一個踉蹌後退，渾濁的雙眸有些茫然地看向李寒夜，還想開口，卻聽見李寒夜冷聲道：“你現在懺悔有什麼用，錦娘因你而死，沒有你，她會活得很好！你以為很瀟灑地不辭而別，可曾想過她會經歷些什麼事？
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懦夫，你追求大道，追求長生，可是你最後什麼也沒得到！
錦娘救了你，而你卻是間接殺死她的那把刀，她將一切都捧給了你，她扛起了流言蜚語，而你卻連回絕她的心意都不敢，你……真的很沒用！”
枯槁人影神情明顯怔了一下，乾裂的嘴唇止不住發顫，聽著李寒夜的咆哮，他沒有動怒，一行行滾燙的淚水順著眼角落下。
“我……我對不起錦娘……”他低聲喃喃一句，像是自嘲般開口笑道：“我有罪。”
然而，李寒夜卻突然開口道：“你沒罪！”
枯槁人影明顯怔了一下，渾濁的雙眸像是燭火一般明顯顫了一下，難以置信地看向李寒夜，“不，我有罪的……”
“你沒罪！有罪的是那些殺人的傢伙！”
“我有罪……”
“看著我！”李寒夜聲音陡然一僵，目光如勾死死凝視著他，一字一句道：“你的罪不在於她的死，而是在心上！錦娘之情，可動山海，而你不配！”
枯槁人影還想開口，再次被李寒夜厲聲打斷：“告訴我，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見他沒有說話，李寒夜加重聲音：“你叫什麼？！”
他囁嚅著嘴唇，半晌沒有開口；又沉默片刻，他眼中的渾濁逐漸被一抹亮光取代，周身氣息也渾然一變。
枯槁人影與李寒夜目光對上，沉悶有力的聲音響起：“我名顧雲，自號雲頂真人！”
隨著他說出口，周身氣息也隨之發生變化，他來到李寒夜身前，伸手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，笑道：“我有罪，罪名貪婪！”
“你助吾擺脫心魔，吾傳你畢生感悟。”
說罷，雲頂真人一指輕點在李寒夜眉心，一顆米粒大小的金輝融入他眉心之中。
李寒夜目光漸漸變得混沌，一瞬間，他只覺得周身經脈被灌入一股暖流，體內經脈在這股氣息澆灌下正在發生某種變化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