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咳……”三人劇烈咳嗽著從深坑中爬出,直到現在,他們都沒能看清方才出手那人究竟是誰。
李寒夜順著山道一步步往獸閣深處走,目光掠過倒在地上大口喘息著的幾人,突然停下腳步,沉聲道:“讓徐符滾出來!”
“黃口小兒,豈容你在此地放肆!”郝川冷笑一聲,伸手擦去嘴角血水,只聽見咔嚓一聲,他腳下地面四分五裂,隨即迎面撞來的罡風將李寒夜全身衣袍吹得獵獵作響。
寒光在李寒夜眼中綻放。
劍尖直逼李寒夜瞳孔,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李寒夜避無可避之時,郝川的突然襲擊卻詭異地偏了一寸,劍身從他耳旁擦過,幾縷髮絲被割斷。
郝川眼中閃過一抹驚訝。
李寒夜出手快若奔雷,手掌抓在他手臂上,稍一用力,刀鋒與骨骼摩擦的響聲迴盪。郝川強忍著,不讓臉上有過多的情緒變化,他手腕擰轉,劍氣匯聚於劍花,以反方向刺來。
咔嚓!
然而,李寒夜手掌突然發力,硬生生捏斷了他的臂骨。眼見劍花避無可避,李寒夜嘴角勾起一抹冷意,郝川只覺整個人旋轉起來,噗的一聲,軀體撞向迎來的劍花,瞬間破開一道窟窿。
劍氣遊走在體內,血霧接連不斷炸開。
郝川悶哼一聲,運轉功法,藏在經脈之中的劍氣受到擠壓從毛孔中爆發而出。李寒夜手掌被刺破,郝川手中握著的折梅劍掠回,劍身割開李寒夜軀體,血水灑落。
不等郝川高興,下一刻,鑽心劇痛傳遍全身。李寒夜猛地一拳砸在他臉龐上,整張臉像是皮球一般凹陷下去,一股巨力帶著郝川接連倒飛出去,身後激起數十丈高的巨浪。
鏘!
寒光綻放。
折梅劍不知何時從李寒夜後頸處出現,冰冷刺骨的劍身上映照著郝川近乎瘋狂的臉龐,郝川獰笑一下,隨即挑起數十道駭人劍花。
遠處觀望的兩人見此一幕,臉上也不由露出笑意。
郝川這一手摺梅劍法已經練了大半輩子,對於劍術早已達到一個十分恐怖的層次,雖然只有築基後期的實力,但是卻有斬殺半步金丹的魔獸的戰績。
明明只是最簡單的挑、刺、劈,可落在郝川手中卻彷彿被賦予了生命,每一招都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味。
折梅劍落在李寒夜肩頭,郝川有些變形的臉上露出冷意,劍身一擰,李寒夜肩頭被割開一道口子,有血光灑落。對此,李寒夜非但沒有絲毫驚慌,反而十分平靜。
郝川能得手,彷彿一直都在他的意料之中。
郝川低吼一聲,劍影頻發,瀰漫在兩人之間的劍氣冰冷刺骨。
恍惚間,一朵被徑直切開的殘梅綻放。
可是就在郝川以為得手之時,刺下的折梅劍卻發出一連串金屬顫音。折梅劍不算是軟劍,同樣也算不上那種以一降十會的硬劍,相反,劍身硬度介於軟硬之間,可退亦可守。
而此時,劍身卻受到某種擠壓不斷彎曲,並且暗紅色的劍身上還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開裂聲。
哪怕很小,可折梅劍與他相伴多年,任何一點細微變化都無法逃脫他的耳朵。
郝川心尖一顫,瞳孔也不由一縮,眼見一擊不成,他果斷向後退去。可突然之間,劍身以一種更急促的弧度顫抖起來,連帶著他的手臂都被震得一陣發麻。
“不好!”他心中暗道。
李寒夜那雙彷彿淬了冰的目光與他對上,突然,一柄鏽跡斑斑的鐵劍斬在折梅劍上,那一瞬間,郝川全身血液沸騰不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