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眼的白芒一寸寸剝離著陳金鍛的血肉,短短幾息間,他整個人就已被鮮血覆蓋,但那雙眼中還翻湧著澎湃殺意,完全看不出是一個人。
玄鐵重尺在刀勢下鏗鏘作響,覆蓋在上面的白虎殺氣被磨去,一道道細微裂隙浮現,陳金鍛咬牙,強忍住劇痛向前邁步,緩緩抬起握住玄鐵重尺的手臂,刺啦一聲,霸道刀勢被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。
就在陳金鍛以為不過如此之時,透過那道缺口,他對上李寒夜那雙彷彿可以洞穿靈魂的眸子。
在他眼中,李寒夜只是平靜地將鐵劍舉過頭頂。
鏘——
劍鳴迴盪,更為刺眼的白芒落下,玄鐵重尺不堪重負發出一陣悲鳴,一道指寬的裂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蔓延。
李寒夜掠到他身前,手臂向上用力一挑,玄鐵重尺險些脫手飛出,但就算如此,陳金鍛胸膛處仍舊被割開一道口子。
隱約間可見裡面不斷蠕動的臟腑。
“越千山!”李寒夜森冷的聲音傳入他耳中,接著又是山嶽倒塌,江海被迫改道的轟鳴接連炸響。
這一擊太快,也太強,已經不屬於築基的範疇。
危急之時,陳金鍛身後那道山嶽般的朦朧獸形終於現出真面目。
那龐大獸形緩緩睜開眸子,玄黃色的眼中帶著一股怒意,像是有人將它從沉睡中驚醒,只見它形如巨龜,四肢上面覆蓋著土黃色的鱗甲。
更讓人驚駭的是,在它背上,駝著一座好似蟒蛇纏繞的蛇形巨嶽。
“哞!”巨龜低吼一聲,背上山嶽綻放光芒,詭異紋路向外擴散。
不多時,龐大的山嶽變成陳金鍛身前最為硬實的屏障,將李寒夜的致命一擊完完全全地攔下。
一擊過後,山嶽上面爬滿裂隙,但卻並未破碎。
陳金鍛一手捂著胸口,一手提著玄鐵重尺,目光無比森冷地看向李寒夜,他不理解李寒夜為何非要揪著獸閣不放,若是恩怨,紫陰山出手殺他的次數絕對比獸閣更甚。
甚至連同王寇那老傢伙都親自下場了兩次,能請動聖使大人出面,李寒夜必然付出了極大代價。
而他不去紫陰山解決王寇那個最大的麻煩,反而跑來獸閣,這讓陳金鍛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。
難不成真的是為了那個賤女人?
可那只是一個雜役弟子,甚至連雜役弟子都不如,因為她天生無法修行!
“李寒夜,事到如今,本長老知道與你之間已沒有任何商量餘地,就算你要殺本長老,也總得有個理由吧?”
陳金鍛臉色陰沉似水,頓了一下,壓低聲音再次開口:“別拿徐符截殺你的事當藉口,紫陰山那邊曾不止一次殺你,真要說仇怨,獸閣給紫陰山提鞋都不配!”
聽完陳金鍛的話,李寒夜冷意更甚,嗤笑一聲:“早在之前我就已經告訴過你了。”
鐺的一聲,又是一記霸道刀勢斬出。
玄鐵重尺被砸中,陳金鍛倒退數步才堪堪穩住身形,而此刻,他瞳孔驟然收緊,不知是被氣的還是傷勢發作,胸膛劇烈起伏著,最後衝著李寒夜咆哮道:“就為了那個不能修行的賤女人,你就要滅掉獸閣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