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金鍛面如死灰,他本以為自己在那位手中是一枚有用的棋子,沒想到,竟是一枚隨時可棄之不用的廢棋。
他咬了咬牙,剛想開口,一抹寒光從他脖子處綻放,血線浮現,李寒夜這一劍割開了他的聲帶,但卻沒有要了他的命。看著陳金鍛瞪大的雙眼,李寒夜卻嗤笑一聲,劍尖如游龍在他身上游走,所過之處,每一寸血肉都被割裂。
鑽心的疼痛不斷撞擊著陳金鍛的理智,可他卻只能發出“嗬嗬嗬”的嗆血聲。
直到一炷香過去,陳金鍛已經完全看不出人形,氣息斷絕。
隨後李寒夜滿臉嫌棄地將陳金鍛的屍體踹飛出去,扭頭看向不遠處聚集在一起的獸閣弟子,眾人見李寒夜咧嘴一笑,非但沒有覺得和藹,腦海中突然想起那個屬於李寒夜的諢號——笑面閻羅。
“聖使大人饒命啊,您一定要救救我們啊,這一切都是閣……陳金鍛他們做的,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啊。”
“求聖使大人網開一命,饒我等一命,從今以後,這獸閣之主便是李師兄,我們絕無二話,只求聖使大人與李師兄手下留情!”
“……”
大多數獸閣弟子紛紛跪下,除卻一少部分弟子還站著。
李寒夜屈指輕敲劍身,顫音迴盪,眨眼間,站著的獸閣弟子皆是屍首分離,刺目的血光像被打翻的墨水一樣灑在地上。見此一幕,跪著的眾人都更不敢抬頭,連連磕頭求饒。
魔門便是如此,對與錯不重要,重要的是誰來判別對錯。
就在眾人以為僥倖存活下來之時,密密麻麻的電紋襲向眾人,所有人被電紋裹挾飄向半空,伴隨陣陣哀嚎響起,所有人的修為被廢去,並且修行根骨也一同被毀去。
也就是說,他們如今都是一群無法修行的廢物!
“獸閣太髒了,我不屑於要。而你們……”李寒夜冷笑一聲,轉身看向青禾,淡淡道:“全都發配到後山,充當雜役弟子,聖使大人覺得弟子這個建議如何?”
“依你所說便是。”青禾連頭都懶得抬一下,若是這些人敢反抗,興許她還要高看一眼,或許還有一線生機,可是……全都是一群沒有骨頭的廢物。
李寒夜走到青禾身旁,身上繚繞的血腥氣十分濃郁,此時,他再次開口道:“聖使大人,能否再幫弟子最後一個忙。”
青禾掃了他一眼,“說。”
“獸閣已毀,這裡便也沒有了存在的必要。”
青禾淺淺一笑,曼妙身姿拔地而起,素指朝前方一點,轟隆一聲巨響,剩下的兩座巨峰頃刻從半山腰斷開,猶如兩柄巨刀一樣側斬落下。
劫後餘生的獸閣弟子亡命飛逃,只要慢上一點,就會被徹底掩埋在廢墟中。
李寒夜與青禾這兩個罪魁禍首彷彿沒有聽到後方的動靜一般,緩緩朝著山道下方走去。走著走著,青禾突然開口道:“李寒夜,你殺了陳金鍛,而他好歹是金丹修士,你覺得這筆賬如何算?”
聽聞此言,李寒夜絲毫沒有恐慌,若青禾真的在乎陳金鍛,又怎會出手廢掉他?
“他是金丹,但同樣不可否認的是,他是廢物,不可嗎?”
青禾抿唇一笑,算是認同了他的話,但這個話題並未結束,“宗門之中少了一位金丹,此事可大可小……”
她話沒有說完,李寒夜卻聽懂了她話中深意,用平靜的語氣開口保證道:“這空缺的位置我會補上,又何況,一位不足百歲的金丹與幾百道齡的金丹,無論怎麼看都是前者更划算吧?”
“記住你說的話,你欠本聖使一位金丹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