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鹿找到李寒夜,臉上帶著不加掩飾的怒意,沉聲道:“李寒夜,你可知道方才都幹了些什麼?”
“知道。”李寒夜淡淡開口。
“混賬東西!”見李寒夜一臉平靜的模樣,高鹿怒意更甚,房間中頓時響起陣陣如江河奔騰的滔鳴,李寒夜脖頸處傳來森然寒意,而他卻絲毫不慌,高鹿指著李寒夜道:“別以為青禾看重你,你就可以為所欲為!
仙魔雙方如今劍拔弩張,青瀾宗想要尋求突破就必須向外發展勢力,除去天炎王朝之外的疆域基本都被仙門一方握著,青瀾宗壓根沒有機會!
如今好不容易找到機會,而你竟然……”
說著,高鹿胸膛劇烈起伏著,手背上有青筋暴起,恨不得下一刻就將他殺了。
龍姚的臉色也不好看,同樣的道理他又豈會不知,可以說,周晏辭開出的條件完全正中青瀾宗目前所需。
見高鹿一副想動手但又不敢的模樣,李寒夜冷笑一聲,不退反進,高鹿的指間距離他脖頸不過指寬,那凌厲懾人的氣機只是輕輕一抹就能要了李寒夜的命。
“兩位修為尚可,但這裡不太行。”說著,李寒夜嘴唇勾了勾,滿臉不屑地用手指敲了敲腦門。
“有種你再說一遍!”
這次,不僅是高鹿,就連強忍著怒火的龍姚也再壓制不住殺意,兩人同時開口,目光森然地凝視著李寒夜。
罡風襲來,精準地將他額前幾縷髮絲碾為粉末。
李寒夜臉上笑意更甚,嗤笑道:“我說,你們腦子不太行。”
“豎子!”兩人暴怒。
“周晏辭正是看準了這一點才開出的籌碼,他篤定了青瀾宗一定會跳進去,而你們此舉恰好正中下懷!”李寒夜眼角餘光掃了兩人一眼,再次開口笑道:“他從始至終都未將青瀾宗看作盟友,而是將其視為一柄可以助他掃清路上障礙的刀!
周晏辭嘴上答應了事後分三郡之地讓青瀾宗創立下宗,可一旦他成勢,又恰好拿捏了青瀾宗迫切想要向外謀求破局的心思,到時候三郡之地說不定會被他以各種理由推辭,屆時,三郡之地到手的頂多一郡!”
“這都是你一面之詞!”高鹿嘴硬道。
“愚蠢!”李寒夜毫不掩飾自己的譏諷,“能以一郡之地換取到的利益,為何要用三郡之地?到時候青瀾宗要麼同意,要麼一旦出手,仙門一方便有正當理由插手,仙魔大戰一觸即發。
你們若是不信,現在就可以去尋周晏辭,看看他會不會壓縮籌碼。”
龍姚率先冷靜下來,嗓音依舊冷,道:“仙魔大戰開啟,他好不容易坐上的位置只會搖搖欲墜,為了三郡之地將自己再次推向風口浪尖,他不會分不清楚。”
“答案他方才已經給了!”李寒夜沒有直說。
龍姚蹙眉沉思,很快便反應過來,周晏辭的答案就藏在這句話之中:世間但凡能成事之人,無不是搏出來的。
“高長老,你若是不信,那便親自去找周晏辭談,看看我說的話是否為真。”李寒夜滿不在乎地說道。
高鹿脾氣莽撞,聽到這裡就要往外面走,然而卻被一旁的龍姚伸手拉住,後者朝他搖了搖頭。
兩人共事多年,都清楚對方的脾性,猶豫一下後,高鹿最終還是沒有去找周晏辭。
就在兩人還準備說些什麼之時,門外再次響起一陣敲門聲。
咚咚咚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