權衡利弊一番後,李寒夜還是打算問出天絕蠱的事。
如今這裡就只有他與璃夢兩人,無疑是最好的機會。
璃夢點點頭,見黑將軍宛若受驚一樣蜷縮在她掌心,她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,輕聲道:“你問吧,只要是我知道的,並且可以說的,我都告訴你,畢竟你救了我一命。”
“我聽古前輩說過,苗疆有十大蠱王,而且十萬大山有規矩,任何蠱蟲都不能流落在外,我想問的是,在蠱族沒有分崩離析之前,苗疆十大蠱王可有流落在外的?”
璃夢抬起頭看著李寒夜,沉默幾秒後,緩緩開口道:“你既知道蠱族分崩離析,便應該知道蠱族沒落的原因不在外物,而在自身。”
“蠱蟲本就是逆天之物,而當年十大蠱王並存,已然讓天道傾斜,故而才有那場‘滅蠱之劫’。
“當年的十大蠱王在那次浩劫中幾乎全死了,保留下來屍體的也不過十之二三,怎麼可能有流落在外的蠱王。”
聽完璃夢的話,李寒夜眉頭皺得更深,既然不是十大蠱王,難不成天絕蠱比蠱王還要恐怖?
李寒夜眯了眯眼,沉聲問道:“那你可曾聽過天絕蠱?”
然而,讓李寒夜感到不可思議的是璃夢卻搖了搖頭,一字一句道:“從未聽過。至少在現存的蠱族部落中,我從未聽過天絕蠱,在族中典籍中我也未曾見過,或許族中劫變之前的長老聽聞過。”
“不可能!”
李寒夜心中最後的一絲幻想破滅,他幾近瘋狂,雙眸中染上血色。
璃夢看見李寒夜這副模樣,試探性開口問道:“你既然在詢問天絕蠱,你應該中了天絕蠱吧,將症狀說出來我聽聽,興許是你搞錯了……”
以璃夢聖女的身份和閱覽百經的經驗來看,蠱蟲霸道,一般來說中蠱之人都沒有多長時間可活,除非是那幾種本意便不是用來殺人性命的情蠱。
李寒夜迫使自己冷靜下來,一字一句將所見所聞都告訴了璃夢。
聽完李寒夜的話,璃夢眉頭擰成一團,然而,接下來璃夢的話卻讓李寒夜徹底愣住,“除了氣運削減之外,其餘症狀與另外一種蠱完全吻合。”
“什麼蠱?可有解決之法?”李寒夜急切問道。
“赤心蠱!”璃夢看著李寒夜的眼睛,一句話讓他心如死灰:“無藥可解!”
“你先冷靜下來,你所中之蠱與赤心蠱有所不同,而且……而且赤心蠱已經失傳,哪怕族中也沒有煉製此蠱的方法!”
說罷,璃夢眼睛一轉,衝李寒夜說道:“黑將軍乃是蠱王之一,對於任何蠱蟲而言都有著絕對的壓制,你讓它試試能不能引出你體內的蠱……”
黑將軍用哀求的眼神看向璃夢。
見璃夢目光躲閃,黑將軍一臉生無可戀地扭頭看向李寒夜。
然而,隨著李寒夜的手掌離它越來越近,無形中,一股近乎天威的死亡壓迫感讓黑將軍全身冰冷一片,恍惚間,它彷彿又再次回到之前那場天蠱之劫。
黑將軍的變化自然也引起了璃夢的注意,但她並未出言干預,而是繼續在一旁看著。
就在李寒夜的手即將落在黑將軍身上時,它再也受不了這種壓迫,縱身從璃夢手中跳下,猶如臣子覲見皇帝一般匍匐在李寒夜身前,鎧甲一般的鱗甲收斂起來,匍匐在地上瑟瑟發抖。
身為蠱王的驕傲在此刻蕩然無存!
不等李寒夜從驚愕中回過神來,一旁的璃夢俏臉一變,噗通一聲跪在地上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