鐺鐺鐺!
鐵錘撞擊鐵坯的顫音猶如雷霆作響,濺灑出的火星落在柱子上形成雨珠般的焦黑痕跡,一走進鋪子,彷彿要將血肉之軀融化的恐怖高溫迎面撞來,饒是李寒夜肌膚都感到一陣火辣辣的刺痛感。
“要打什麼鐵器?”鋪子裡面傳出一道沉悶的男子嗓音。
李寒夜自顧自看著掛在牆壁上的各種鐵器,嘖嘖稱奇。
不等他開口,爐子旁邊負責燒火的童子見李寒夜不買東西還到處看,頓時有些不滿,用一種半譏諷的語氣開口說道:“客人還請留步,裡面是打鐵重地,閒雜人等不能入內!”
“我要的東西可不是外面這種貨色,別擋道,讓開。”李寒夜漫不經心開口說道。
燒火童子頓時有些惱了,“你說什麼?!”
“讓開!”
李寒夜不想與他多費口舌,輕輕一揮衣袖,怒氣衝衝過來的燒火童子被震飛,此刻,哪怕身處鐵匠鋪子裡,他仍舊感到一股寒意爬滿全身。
裡面負責打鐵的男子也察覺到了外面的動靜,但他並未聲張,只當作無事發生,重錘一次次砸在通紅的坯鐵上,滾燙的火星子落在那男子身上,他卻像是沒有感受到一樣,依舊一刻不停地揮舞手臂鍛打著鐵坯。
“我那不成器的弟子怠慢了客人,還請見諒,客人您要打什麼樣的鐵器,可以直接與我說,最快十天就能取貨……”
“我要打的東西不簡單。”
手裡握著重錘的男子眯了眯眼,道:“客人放心,不滿意不收您銀子。”
李寒夜咧了咧嘴,隨手拿起懸掛在牆壁之上的一柄劍,用手輕敲了一下劍身,清脆的劍鳴迴盪,緊接著,他的話讓打鐵的男子臉色一沉:“黃昏分界,夜魅獨行。”
打鐵男子隋秋雷神色凝重,沉聲道:“代號。”
“鳶。”
隋秋雷像是沒有聽見他的話一樣,掄起手臂再次用力砸向通紅胚胎,“作為潛入青瀾宗的探子,你們沒資格知曉此處的存在,你又是從何得知這裡的?”
“你沒資格知道。”李寒夜絲毫不懼隋秋雷,一字一句說道:“將此地的卷宗取出來,我需要查清一件事!”
隋秋雷聽到這話,猛地將手中鐵錘砸在胚胎上,狂暴且熾熱的罡風受到擠壓激射而出,“誰讓你來的?難不成是唐楓那傢伙?”
“這不是你需要知道的,將卷宗取出來,否則後果不是你能承擔的!”
李寒夜後退半步,臉色同樣沉了下來,若是還不行,他就只能讓龍姚兩人入場了,“正一門之事出了意外,問仙宗那邊已經對宗門有所懷疑,我奉上面的命令來此地查閱卷宗,只為弄清一件事,若是耽誤了宗門大計,別說是我,你同樣要死!”
隋秋雷頓了一下,半晌沒有說話。
“就算是這樣也不該是你來此!”
聽完他的話,李寒夜心中驚了一下,一個大膽的猜測在心中冒出,不該是自己,難不成該是其他人來此地提走卷宗,可該來的那人卻沒有來……
應該不是不來,而是來不了。
李寒夜深吸一口氣,打算賭一把,“‘長鯨’死了,無人會派人將卷宗送回宗門,如今形勢緊張,沒了長鯨互動情報,自然不敢擅自派人來此,你若是想等宗門那邊的人來此地,我勸你最好死了這心,真到了那一天你絕對會後悔的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