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寒夜瞳孔驟然一縮,但很快又恢復如常,“弟子聽不懂掌教您在說什麼?”
蘇青瀾沒有繼續這個話題,說道:“本座聽青禾說,靈植園那邊一直都是你在打理,裡面的那株寒池道蓮也是你在照料?”
“是。”
“在照料過程中,你可有什麼別的發現?”
李寒夜有些不理解蘇青瀾為何要問這些話,不過就眼前來看,她不知為何有些懷疑自己的身份,這對他來說可不是一個好的訊息。李寒夜蹙眉沉思片刻,如實回道:“並未發現。”
“好生照料寒池道蓮,若是出了意外,本座拿你是問!”蘇青瀾出言威脅道。
李寒夜猶豫著要不要對蘇青瀾動用天心通,但又怕會被蘇青瀾發現不對勁的地方。
蘇青瀾一襲紅裙獵獵作響,她突然開口說道:“李寒夜,你可知道青瀾宗為何沒有設聖子?”
“弟子不知。”
“因為沒必要,整個宗門,能夠讓本座看上眼的傢伙一個都沒有。”
“弟子聽聖使大人說,宗門內真正有天賦的那些弟子都被外派到別州去了,他們之中也沒有……”
蘇青瀾不屑一笑,眉眼之中張揚著自信,嗤笑道:“你覺得本座創立青瀾宗是為何?”
李?夜搖搖頭,“不知。”
“世人皆以為本座當年一怒之下殺上玄音坊是為了揚名,殊不知青瀾宗的創立也只是本座閒來無事,用來打發時間的。”蘇青瀾淡然一笑,完全沒有將今日的成就放在心中,彷彿與問仙宗分庭抗禮的青瀾宗只是一枚隨手為之的棋子。
李寒夜怔怔地望著蘇青瀾,眼前的這個女人,他是真的看不明白她到底想要什麼。
蘇青瀾眸眼之中則是瀰漫著一種詭異的情緒,她的一生都像是乘著一艘順水而下的小舟,太過順遂了,當年殺上玄音坊,也不過是想去尋找那一絲“真實”。
當年她的修為遠沒有如今的這般高深,甚至比不上當時的玄音坊掌教,可最後活下來的還是她……
她本以為能在幻夢中得見那一絲“真實”,可最後依舊沒有勘破幻夢。
李寒夜怔怔地望著罕見陷入沉默的蘇青瀾,那驚為天人的臉龐之上,一雙睫毛微微顫動,但李寒夜心中無比清楚,隱藏在這副皮囊之下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。
“拼了!”李寒夜咬牙,最後還是下定決心要動用天心通,想要在這位的眼皮底下存活,就必須搞清楚她心裡到底在想什麼。
李寒夜懷著忐忑的心情向蘇青瀾動用天心通,只是接下來聽到的心聲卻讓他大吃一驚。
“我是誰?”
李寒夜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,他有些不可思議地抬頭看向蘇青瀾,讓天下人聞聲喪膽的魔門巨擘,心底深處最渴望不是顛覆世間,不是擁有力量,竟然只為了追求一個自我。
這樣的問題聽上去有些可笑,畢竟以她的修為,世間又有多少事情能困住她?
蘇青瀾敏銳地察覺到李寒夜的神情變化,眼中閃過一抹精光,她越發肯定了心中的猜測,李寒夜身上必定有她不知道的秘密。
李寒夜還沒有回過神來,蘇青瀾的聲音再次響起:“李寒夜,你活著為了什麼?”
聞聽此言,他怔了一下,心中有些不解,活著……還能為了什麼?
“想要活著,似乎不需要理由吧?”李寒夜試探性回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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