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往往就是這樣，見得越多，往往畏懼的越多，越發喪失了當初立下的豪言壯語。
拓跋衍哼笑一聲，罕見地沒有反駁李寒夜的話，道：“說得不錯，既然沒人敢，那我們就當那第一人！正好為我蠱族日後在塵燼州之上立威。”
古龍沒有廢話，他上前一步，道：“動手吧。”
炎軒將手掌重重拍在李寒夜左肩上，褶皺的臉上扯出一抹笑意，道：“你是蠱祖，你說了算。”
李寒夜先是一愣，繼而一笑，當他扭頭看向蠱族其他人時，令人意外的是，這次沒有人排斥他的話，所有人臉色都無比鄭重，對於這件千古第一事，他們似乎都很感興趣。
“那今日我們便……拆了這座祖師堂。”
李寒夜放下豪言，他拔地而起，璀璨的劍虹沖霄而上，混沌劍被他緊緊握在手中，溢散在天地間的劍罡、劍氣與劍意皆在向他靠攏。
一縷縷雪白的氣流匯聚，古龍有些好奇地伸手摸了一下，只一下，他便猛地抽回手臂，低頭看去，指尖上裂開一道細微的口子，有鮮血滲出。
周遭的空間也如同水波一樣起伏不定，所有人都屏息凝神，目不轉睛地看著正上方的李寒夜。
隱約間，有龍吟迴盪，有劍鳴響徹，也有巨浪拍擊海岸的巨響驚徹四方。
李寒夜閉眼又猛地睜開，嗡的一聲，一道劍光自混沌劍劍尖上掠出，空間直接被劈開一道巨大裂隙，轟隆一聲，紫雲山劇烈顫抖一下，玄黃鐘鍾波長鳴不止。
護佑古樓的陣法被啟用，此刻正一點點磨滅劍光。
炎軒冷哼一聲，一步邁出，匯聚全身力量朝著古樓遞出一拳。
拳印如虹，勢不可擋。
古龍與拓跋衍緊隨其後出手，一道道絢爛長虹激射而出，猶如遠古大地上的劍仙出劍，眼前這一幕，堪稱百年以來最震驚的畫面。
鐺！
鐺！
玄黃鐘急促地響著，隨著眾人不留餘力地出手，玄黃鐘的鐘壁之上出現一條裂隙，咔嚓一聲脆響，玄黃鐘炸開，古樓的大陣出現一道口子。
“毀了它！”李寒夜雙眸充血，放聲咆哮。
“為了我們的子孫後代，殺！”蠱族眾人不約而同開口喊道，此一戰，蠱族死去的族人很多，就連族老也死了數位，但他們沒有怨言，這一切都是為了他們的後代能有一個安穩的生存環境。
轟隆！
古樓劇烈震動不止。
在古樓之中，插在香爐之中的一根紫檀香自行點燃，一道無比古老的意志降臨，感受到這股氣息波動，九幽閣的那位強者臉色一變，這氣息不出意外地話，應該是大乘殘識……
“完了。”他心如死灰。
此時，炎軒一步邁出，枯槁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充盈起來，血管之中血水奔騰不止，他搖晃鈴鐺，十二具金屍破空而來，與他一同朝著那道大乘殘識率先發起進攻。
轟隆隆！
雙方交手產生的餘波堪稱毀天滅地，所有人都被眼前一幕震驚，然而，僅僅只是過去一柱香時間，炎軒落下身形，身上帶著傷，神色比之先前更為憔悴，十二具金屍如今也只剩下六具。
同樣地，那道從古樓中湧出的大乘殘識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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