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塑料夫夫觀察實錄【完結】》第90頁 隋挽意想了一會兒(2)

醫生調出另一份報告，解釋道：“從你的腺體發育記錄來看，你在幼年期的腺體的確沒有分化的傾向，但你在青少年時期卻已經存在比較明顯的Oga分化傾向，只是當時一直沒有完成。而且，我們比對了你們兩個人的資訊素，發現了一個比較特殊的現象。”

顧禹延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。

“在你尚未完成分化之前，曾經接受過一次來自顧先生的資訊素刺激，這次資訊素進入腺體以後，對你的分化程序產生了影響。”

房間裡安靜下來。

醫生解釋得很謹慎：“這個影響改變了你原本的分化程序，使原本處於臨界狀態的分化傾向更快向Oga方向穩定。所以嚴格來說，不能簡單理解成顧先生咬了你，所以你才變成Oga，你的身體本身就已經存在Oga分化傾向，那一次資訊素接觸更像是一個觸發因素。”

顧禹延問：“如果當年沒有那一次接觸呢？”

醫生停頓了一下：“很難確定。按照目前的腺體發育資料，你仍然有很大機率會分化成Oga，只是時間、程度以及最終表現都有可能不同。”

“所以能夠確認的是，那一次資訊素接觸確實參與了你的分化過程，但不能說它單獨決定了你的性別。”

顧禹延沒有再說話。

隋挽意他低下頭，看著手裡的檢查報告，忍不住覺得有一絲好笑。

那一口是真的。

顧禹延當年無意之間留下的資訊素，真的參與了他的分化。

可這個答案似乎又沒有改變任何事情。

離開醫院以後，兩個人沿著走廊慢慢往外走。陽光從窗戶裡照進來，在地面上落下一塊一塊明亮的光影，顧禹延卻一直沒有說話。

直到走到門口，他才停下來：“挽意。”

顧禹延看著他，似乎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開口，整個人有種無所適從的感覺。

隋挽意看著他，忍不住笑了，想調動顧禹延的情緒：“你怎麼？”

顧禹延卻沒有笑：“你後悔嗎？”

隋挽意愣了一下，看著顧禹延嚴肅的面色，緩緩開口：“你呢？”

“如果知道後來會發生這些，”他說，“我不會。”

“……為什麼？”聽到這個回覆，隋挽意也不願再顧作玩笑了。

“那時候你沒有選擇。”顧禹延的聲音很低，神情卻認真得近乎固執，“我不應該替你決定任何事情。”

隋挽意看了他一會兒，無奈嘆息，伸手握住了他的手：“可是後來是我自己選的。”

“分化是身體的事情，資訊素也是身體的事情，”隋挽意慢慢說道，“可遇見你以後，我做的那些選擇，才是我的事情。我嫁給你，是我選的，現在還站在你身邊，也是我選的。”

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，望著顧禹延，聲音比剛才更輕：“愛你，也是。”

顧禹延看著他，眼底那點始終沒有完全散去的沉重終於慢慢鬆開。

隋挽意卻又笑了起來：“所以別把所有事情都算到那一口上。”

“它最多隻能解釋，我們為什麼有這麼高的資訊素匹配，解釋不了我們為什麼走到今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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