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恩殺【完結】》第72頁 塗淼明顯有備而來(2)

等被司機接回家，他才知道是他的父母因為車禍搶救無效去世了。

奇怪的是，當時他並沒有哭，甚至悲傷的情緒也沒有太多，阿爺阿嫲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，順從的像個提線木偶。

當時的細節都記不清楚了，唯有陰慘慘的天、燃盡後被風捲起的香灰、在風裡獵獵作響的白布，以及送入火化爐前父母平靜的像是睡著的臉還歷歷在目。

葬禮結束後，阿爺阿嫲帶他去壘城見了一個人，說是好些年前從內地來的道士，家學淵源。

怎麼厲害他也沒感受到，只是拗不過阿爺阿嫲喝了碗符水，就不省人事了。

等一睜眼，人已經在機場了，然後腦袋空空地開啟了長達半年的遊學。

遊學回來，他見到了阿爺阿嫲說給他做玩伴的時言遲。

以十五歲為節點，此之前的父母還活著時的事情也慢慢地記了起來。

雖然塗林很不願意承認，但他發現十五歲之前的他，竟然和之前蛇形態時的蠢笨天真一模一樣，時言遲能接受也屬實好脾氣、善良。

想到時言遲，塗林的心開始發熱，悸動般重重地跳了幾下。

夢到這裡也結束了。

塗林緩緩睜開眼睛，盯著天花板看了幾分鐘，才意識到自己還泡在浴缸裡。

以人的姿態。

身體已經不痛不癢，不太完整的蛇蛻堆在地板，浴缸裡的水只剩下幾釐米，堪堪沒過他的腳趾。

他舒展了一下四肢，發現異常輕盈，體型好像也比之前大了一圈。

難道以後每次蛻皮都要長高長壯一些嗎？

路過鏡子的時候，他快速瞥了眼蛻皮後的自己。

相貌跟之前好像也有些不太一樣了。

瞳孔的顏色變得很淺，介於琥珀色與金黃色之間；眼窩更深，不正對光線眼周就覆蓋了層類似眼影的陰影；上嘴唇變得更薄，嘴角兩邊往上揚了些，像是給蛇牙留出了方便探出的空位。

很微妙的變化，但氣質跟之前大有不同。

這樣的他，時言遲應該不會不喜歡了吧？

不過這不是現在需要思考的問題，他很快拋之腦後，走到從床頭櫃取出自己的手機，再次給時言遲的兩個號碼撥打了電話。

還是沒人接。

還是顯示關機。

塗林在房間內轉了幾圈，心情複雜腦袋混亂，前一秒覺得是自己太神經質，後一秒又篤信時言遲可能真的會遇到危險。

於是在出門與不出門，聯絡別人與不聯絡別人之間猶豫。

還沒做出決定，他就透過臥室的大窗看到了大門處一道可疑的身影。

那人在大門處來回踱步，一直不停往院子裡張望，有好幾次都停在圍欄處打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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