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薇把眼前的紙巾遞給他，笑：“怎麼了，別擔心，現在是末世，男人和男人也可以。大家都是為了活著。”
這話真實又坦然。
她沒有等安陌緩過來，繼續說：“這不重要。你確實該好好想一想，如果想來我下面當研究員，我可不會因為楚玖就手軟的。你看到了吧，剛剛跟在我身後那些人，他們都得和異能者一樣，去外面集採異生物資訊。只有這樣，才能讓基地的對變異生物的認知跟上異變的速度。”
安陌把她的話默默記下。
疑惑還沒有出口，白薇就開始把問題引到楚玖身上了。
“楚玖，他不大正常。我想你和他相處幾天已經發現了吧。”
終於來了。崗位要求不足以讓白薇把楚玖支走，楚玖本身才是這次對話的重點。
“他......對我很好。”安陌斟酌了下用詞，挑好的講。
“我也不明白他為什麼那麼喜歡你。”白薇語氣低了下，“不過，你就不好奇他為什麼會這樣嗎？”
安陌當然好奇，他好奇死了。
一個神秘的強大的S級異能者，卻有迵乎常人的邏輯和表達。
“您知道？”
“他是我撿回來的。”
撿回來，這三個字串聯起來就是楚玖對他做的事。
一陣輕微的恍神，安陌握杯的手指收緊，胸膛內的心呯地跳了下。
第16章 知之甚少
和白薇吃完飯，安陌並沒有離開，他去了異生物研究所的檔案管理室，用白薇剛給的許可權卡。
卡片劃開了門禁，兩人的影子被檔案室吞沒，外界的一切被徹底隔絕。
楚玖在安陌身邊陪著，並不言語。空氣裡飄蕩著新舊紙張的味道，還有少見的新鮮的塵土氣息。
安陌的思緒從淤青上延伸，分類搜尋著自己想要的資訊，可惜指尖從一本本厚重的檔案劃過。他沒有找到和自己相關的變異生物的情況，算不上好事，但在意料之中。
低頭沉吟片刻，他嘗試繼續檢索關於浴室那團非牛頓流體相關的東西。
書海浩瀚，兩個小時過去卻毫無進展。不，也不算是毫無進展，很多基礎知識被補齊了。
安陌灰心裡又有些許安心，抬頭卻發現楚玖在光下闔著眼，睡著了。
並不老舊的木椅上，楚玖的背脊挺直，姿態卻是鬆懈的。
他沒有去推人，反而細細欣賞了下這個讓人安心又不放心的S級異能者。楚玖的眼睛會表達，平時他話少，安陌常會被那抹銀灰色吸引住，繼而細細解讀他的意思。
現在眼睛閉上，楚玖極英俊的長相就掩飾不住了。
鼻樑高挺如峰，下頜線清晰利落，常年不見天日的慘白的皮膚反而襯得他有英倫貴族的風情。他整個人在光下有種透明的質感，皮下是隱約可見的極淡的青色血管。他的睫毛扇子一樣，極長，隨著緩慢悠長的呼吸，一顫一顫的。
安靜得……不像活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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