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別偷偷喂我吃這個【完結】》第175頁 不記得(2)

安陌的目光落在那份舊檔案的標題上：“......實驗資料記錄......第三期”。

白薇的聲音傳來：“如果宋時就是方舟的實驗品，那麼宋時的資料和方舟的說法對不上，還有這個之前收集到的資料。看起來方舟的成功率是假的。這份記錄也顯示，第三期實驗的實際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三十。方舟對外宣稱的百分之五十五，是篩選了成功案例之後的資料。”

而不論是方舟還是秦越，可一直和曙光宣稱自己的研究成果不錯。

安陌的手指停在紙頁上，如果是這樣，那之前方舟送來的東西......有沒有問題還得另說。

“那方舟送來的那份FZ003呢？”

“也是處理過的，他們給曙光的，應該是他們覺得風險可控的版本。但事實是，就算那支藥劑，用到人體上，死亡率也遠超他們說的數字。”

或者方舟覺得曙光就算知道了，也無濟於事了？

辦公室安靜下來時特別涼。

安陌把視線從紙頁上移開，抬頭看到白薇的表情。

她在看某處不存在的點，目光沉得很。桌子上的檔案還沒有合上，那一行行潦草的字跡清晰地記錄著每次實驗資料。

“實驗體FZ-017，注入目標能量強度後出現排異反應，三十六小時後死亡。”

“實驗體FZ-019，嘗試阻斷排異反應，注射第三號穩定劑，存活四十八小時後死亡。”

“實驗體FZ-023，調整穩定劑配比，存活七十二小時後死亡。”

“實驗體FZ-026，存活時間突破一百二十小時，但意識出現不可逆損傷，體徵顯示無法恢復。”

......

記錄到後面有一條橫線。

橫線下面，用稍微不同的字跡寫著一行註釋：“建議更換穩定劑來源。現有方案已被證明無法實現預期效果。”

安陌盯著這行字跡看了好幾秒。他的指尖有輕微的涼意，雖然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感覺到冷的，但一條條重複的死亡記錄時看下來，心裡總有種無端的悲涼。

儘管每一條記錄都不長，但行行加在一起像一道沒有盡頭的枷鎖，壓得人心慌。

白薇的聲音在沉默中響起：“如果宋時提供的資訊是真的，那方舟現在用的所謂穩定劑，來源大概是那個玻璃艙裡的人。”

至於會不會是真的，她會安排人過來重新檢查一遍宋時的記憶，當然，這就沒必要告訴安陌了。

“我......”安陌不知道該不該信宋時，如果有一種異能能翻看別人的記憶就好了。

就像當時楚玖帶他看記憶一樣，不過這事，白薇會考慮不到嗎？

白薇點頭：“嗯。我會再查證下，如果他是他們的穩定成分，現在這人應該已經出事了。他們不斷更換實驗體，而且最後發生了什麼異常才讓宋時跑出來。”

安陌忽然想起宋時說的話。

“活下來的沒有幾個”。

他忽然意識到，自己的血確實救了一些人，但也只是讓這條路看起來沒有那麼陡罷了，而方舟的人，似乎一點不在乎路陡峭與否。

白薇把檔案收了回去，合上放回抽屜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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