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一會兒,他的手環震動了一下。他低頭看了一眼螢幕:“樓下觀測區,先遣隊的那個人今天早上醒了。”
安陌看完訊息把螢幕按滅:“我有點事要去處理,你好好休息吧。”
如果只是糾結,或者一時迷茫,一個人待著可能更好。
林覺沒有問他什麼事,只淡淡地應了一聲:“嗯。”
安陌到樓下觀測區時,白薇已經站在觀察窗後面了。
她聽到腳步聲就知道是安陌,現在的異能者多少會調整下自己的步伐,只有安陌還和普通人一樣。她的手指在資料板邊緣輕輕敲了兩下:“他早上六點左右醒的,身體狀態和之前沒有區別。”
早上她本來想喊安陌過來,畢竟這人好像對安陌的血目的性更強。
安陌走到她旁邊,隔著玻璃往裡看。那人眼睛睜著躺在檢查臺上,他的瞳孔顏色比昨天更淺了。他的目光沒有落在任何具體的位置上,但他還能呼吸。
“他醒了多久了?”
“大約兩個小時。”白薇把資料板放下來,“醒來之後沒有移動過,沒有再嘗試掙脫固定帶。”她停了一下,“就和蕭振之前一樣。”
安陌在玻璃前站了一會兒:“和蕭振的成繭之前狀態一樣嗎?”
蕭振也這樣過,睜眼,閉口不言。
“不完全一樣。蕭振是有自我意識後,再形成繭的包裹,他好像要直接進入了繭化狀態,沒有經過意識清醒的階段。”
包括目前的進度,這人的進展更快。
白薇偏過頭看了他一眼:“在變化的路徑上,他走了一條更短的路。但如果他也沒有自主意識……那他現在的狀態就和蕭振一樣了。”
簡直就是前後腿功夫。
安陌沒有說話。他的目光落在那人的方向,空氣裡只有檢測儀運轉時發出的低頻嗡鳴聲。
三小時後,醫療中心三樓傳來另一個不可思議的訊息。
蕭振醒了。
白薇反而不像之前那樣,在收到訊息之後立刻過去。她一邊站在觀測區的走廊裡等安陌,一邊看著窗外那棵樹的葉片安靜了一會兒。等安陌到了,她才轉身走向樓梯口。安陌走到三樓病房門口時,門從裡面被打開了。
白羽站在門邊,對著兩人點了一下頭,側身讓開。安陌走進病房時,蕭振正坐在床沿。他的雙腳落在地面上,身上的病號服已經換過了,頭髮還帶著一點沒完全乾透的水汽。他的狀態看起來很正常,臉色雖然偏白,但比之前有血色得多。
看到兩人進來,他抬起頭,語言功能也正常:“白博士,安陌。”
白薇在病房中央停住:“你感覺怎麼樣?”
“還行,”他說,“剛醒的時候有點暈,現在緩過來了。”
他活動了一下手腕,“睡了多久?”
“大約十天。”
蕭振的動作沒有停。他偏過頭看了一眼窗外,不高不低:“十天?那這十天裡發生了不少事吧。”
他的語氣不算質問,但確實有些疑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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