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禾一直安安分分,別人自然不會多想,但是今夜的事情,讓謝六等人對沈青禾有些刮目相看了。
面對山匪時候的不卑不亢,要心機有心機,要手段有手段,這可不是一般人家小娘子能做到的。
謝六如今防備著沈青禾,自然也是想看看沈青禾究竟和以前有什麼不同。
謝六不會覺得沈青禾是換了芯子,他只會覺得,沈青禾在這種危急時刻,只是選擇暴露了原來的本性了而已。
兩人一路緩慢而行,又刻意繞過主峰,朝著北峰後山而去。
因為謝六說,雲外山北峰的水源就在北峰後面,叫做秋水溪。
這溪水只流經雲外山北峰,然後便急轉而下,從北峰的無極崖上傾瀉而下,一直匯入燼江之中。
約莫寅時初,兩人終於到了那所謂的秋水溪源頭。
「這裡距離山寨實在是太遠了,咱們根本就不知道山寨裡什麼時辰做早飯,咱們採的見手青數量也有限,我的意思是,咱們走得近一點,你覺得呢?」
謝六沉默了片刻,然後便鄭重地點了頭。
這麼做雖然有風險,但是他們來到這裡本身就是一種風險。
兩人便順著秋水溪朝著山匪的山寨而去。
這一路不僅僅是山路難行,他們走的是無人走過的道路,還要防著蛇蟲鼠蟻,要是被咬上一口,那可真就要了命了。
兩人的動作很輕,一直到了山寨的後柵欄處,不僅沒有聽見人聲,甚至連狗都沒叫一聲。
更奇怪的是,整個山寨裡沒有點燃一盞油燈,漆黑的院子裡卻堆滿了不知來源的馬車和貨物。
「不對勁!」
沈青禾警覺地攔住了謝六繼續前行的腳步。
「哪裡不對勁?」
謝六停住腳步,等待著沈青禾的下文。
沈青禾沒說哪裡不對勁,但是卻執意拉著謝六往後退,再也不肯靠近山寨一點。
一直等到兩人走遠了,沈青禾才將自己覺得詭異的地方說給謝六聽。
「太安靜了!」
「哪怕咱們在青巒峰上,那幾個山匪又是喝酒又是吃肉的,怎麼可能到了山寨裡,就一點聲音都沒有了?」
「就算是所有的山匪全都喝醉睡熟了,那狗總不能也喝醉了吧?狗怎麼也不叫?」
「總之就是不對勁,咱們兩個在這裡觀察一會兒再說!」
就在沈青禾與謝六兩人警惕地後退時,黑暗中,有四雙眼睛正在盯著她們兩個。
「主子,要不要我去……」
蟬衣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,可是他等了半晌,都沒有等到楚凌風的回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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