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救命……有沒有人救救我……」
謝六也聽見了,兩人對視一眼,手裡的短刃就放在胸前,隨時準備刺出去。
隨後,兩人便朝著馬車的後面緩緩饒了過去。
馬車後面,只見一個衣著華貴的男子,此時正躺在馬車下面呻吟。
那人穿著一身絳紫色的蜀錦料子,頭上帶著碧玉冠,雖然髮絲有些凌亂,身上的血腥氣也掩蓋住了腰間繫著的荷包香味。
但是沈青禾卻仍舊被此人吸引,她只覺得此人面如冠玉,雖然有些精神萎靡,卻眼眸深邃,似有點點星辰溺於其中。
這簡直活脫脫一個美人胚子啊!
沈青禾兩世為人,還是第一次這麼直觀地觀察一個俊俏的男人。
羨慕的淚水從唇角滑落,沈青禾下意識對著那男人說道:「美人……啊不是……郎君,你這是咋了?」
那男人一指自己手上的左腿,不由得露出一絲悽美的苦笑。
「我本是燕山府凌家的二郎,姓凌名風,此次押送商隊原是往太原府送糧,不想路過這雲外山,卻被山匪盯上,山匪將我等人全都擄掠至此還罷,他們還將我商隊眾人殘忍殺害。」
「他們說,要留著我的小命,跟我家裡要贖金,所以……」
楚凌風故意露出悲愴之感,淚水從眼角滑落,蒼白的小臉更是帶上了幾分悽楚之色,引得沈青禾垂涎不已,將理智和腦子通通放到一旁。
謝六聞言,立即將沈青禾拉至一旁,低聲對著楚凌風問道:「那凌二郎又怎麼會躲在車底?這山寨又是怎麼一回事?」
剛剛他們躲得遠還沒感覺,如今一進了山寨,他就發覺整個山寨都被血腥氣所籠罩。
即使不用進屋子,他也猜得到,山寨裡的人怕是全都已經死光了。
楚凌風便對著兩人繼續胡編。
「昨日下午,山匪將我們一行人擄掠至此,便開始把酒言歡,約莫亥時三刻左右,又有一行人趁著雨夜混入山寨,不肖片刻的功夫,便將整個山寨的人全部絞殺殆盡。」
「那些人穿著黑色的夜行衣,問了我的身份,當我自報家門以後,便替我解了繩子,還催我快速離去。」
「只是我跑到外面的場院之中,急切間扭傷了腳動彈不得,這才藏於車底,等著官府來人救援,沒想到運氣好,竟然遇到了二位……」
「若是能救我一命,日後我必當重謝二位!」
楚凌風雖未站起身,但是卻朝著兩人作揖行禮,沈青禾站著沒動,謝六心裡還有些疑慮想要弄清。
他蹲下身,摸了摸楚凌風的腳踝,確定他是真的崴傷了腳,這才放心地將沈青禾留下。
謝六對著沈青禾說道:「三娘,我去瞧瞧,你暫且守在這裡。」
他得親眼去看看,山上的山匪們到底是不是全都死了。
「行,你去吧,不用著急回來。」
謝六看出了沈青禾的小心思,但卻並沒有戳破,誰讓這男人實在貌美呢?
別說是沈青禾了,就算是他,都差點被這男人的容貌所吸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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