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下謝六將楚凌風放下,將事情的經過跟謝長安又說了一遍。
謝長安心裡有了計較,卻仍舊有些放心不下。
沈青禾就在這個時候站出來,對著謝長安說道:「謝叔,人是我非要救回來的,就送到我家去安置好了。」
「你放心,出了事情由我一力承擔,但是現在,能不能先讓莊子上的劉大爺給凌郎君瞧瞧?」
劉大爺是莊子上唯一的赤腳郎中,會些土方子治療風寒發熱,也會正骨。
如今楚凌風的腳崴了,先復位才是最要緊的。
雖然,沈青禾也怕他腳傷好了以後就偷偷跑了,不過她也不至於為了留下楚凌風,就故意使壞不讓他治傷。
看來,成親這件事還是得儘快提上日程才行。
沈青禾眼珠一轉,就對著謝六說道:「六郎,勞煩你幫忙把人背到我家去,讓青提幫著安置,讓葡萄去請劉大爺,我跟謝叔有話要說。」
謝六看了謝長安一眼,見謝長安點頭答應,他這才再次背起楚凌風,朝著莊子最後面的一個茅屋小院兒而去。
沈青禾見謝六揹著人走遠了,這才湊到謝長安的面前,也不說話,只是嘿嘿地朝著謝長安傻笑。
謝長安只覺得沈青禾沒憋好屁,他臉色難看的瞧著沈青禾。
「三娘有什麼話,不妨直接說出來,我心裡也好有個底。」
沈青禾也不跟謝長安繞彎子,她要娶楚凌風這件事,也瞞不住謝長安。
「謝莊頭,不瞞你說,我想娶個贅婿。」
謝長安先是一愣,然後便立即朝著沈青禾擺手。
「不成!」
沈青禾知道謝莊頭會拒絕,她心裡早就做好了準備。
還不等沈青禾繼續說服謝長安,謝長安已經擺出了理由。
「三娘,你是威遠侯府的娘子,不是莊子上僕人,你的親事,需得由侯府主母說了算,你怎麼能不聲不響地就自己嫁了人?這要是被侯府那邊知道了,我的腦袋可就要搬家了!」
沈青禾撲閃著大眼睛,故作單純地說道:「我知道,我這是娶婿,不算嫁人,以後還是要住在莊子上的。」
「至於侯府那邊……謝叔,你比我還清楚,這都過去快十年了吧?侯府那邊可有傳過什麼口信過來?」
沈青禾這麼問,倒是讓謝長安沉默了。
自打沈青禾到了雲外山沈家莊,侯府那邊就再也沒有管過沈青禾的死活。
哪怕是年節沈家莊送特產去,謝長安連侯夫人的面都見不到,自然也沒見有人提起過沈青禾。
倒是沈青禾被丟到莊子上的時候,侯夫人貼身的廖嬤嬤倒是留下一句話,那就是:這輩子都不許沈青禾回汴京。
「他們巴不得我早就死了才好,謝叔,這麼多年,要是沒有你,我早就死在莊子上了。」
「你雖然從來沒把我當主子,但是也沒有叫人故意欺負過我,我如今在莊子上得到的一切都是你給的,謝叔,你的大恩大德,三娘這輩子沒齒難忘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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