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看著一步一步跪上來的沉嵐，她愣是連一句無能為力的嘆息也不敢發出。
但她能力實在有限，只能指引他再去後山找找那棵古相思樹。
沉嵐一步一步跪出去，和多年以前一樣，來到那條小路上，跪著相思樹的漫天落葉，一步一步行至跟前。
他就只有那麼一個願望——
祈求這世界，能對他的秋秋好一點。
第503章 我想……也不可以嗎？
動物的感情更加單純，在沉嵐這裡，他已經是別無他法了，找了那麼多法器都不好用，他只能求到神明頭上來。
要是可以，他寧願平分自己的壽數，只為了能留下秋秋。
齊都和陸一柒下來的時候，就看見這傻了吧唧的笨蛇蛇在那跪地拜神。
“沉嵐，你不在家看秋秋，跑這來幹嘛呢？”
沉嵐猛地抬頭，顯然也沒想到會在古相思樹下看見齊都和陸一柒兩人神兵天降，“大人……你們什麼時候過來的？”
齊都撣了撣身上的落葉，“我倆還想問你呢，你在這——”
他看了看沙沙作響的古相思樹，“你拜它啊？”
陸一柒笑了一聲，“誰告訴你，求它有用的啊？”
沉嵐面上有點掛不住，“我實在是沒辦法了，看秋秋躺在那裡昏睡，我怎麼也坐不住，世人都說心誠則靈，我、我就來試試。”
他本身是修仙者，壽數綿長，可秋秋不一樣，他只是普通人，甚至因為招陰體的體質，很有可能活不過25歲。
平日裡相處的美好時光安穩順遂，讓他們都忘記了，壽命論是可以同時殺死兩個人的。
齊都和陸一柒看著跪在那裡的沉嵐，不知道蛇蛇這大迷糊蛋，在心裡用了什麼和相思樹交換，只覺得他手上牽定的紅線，又紅了幾分，像是被血染過一遍。
好像全身的血脈被抽了出來，連同著他的愛人，重新連結在一起，生新的根，發新的芽。
沉嵐知道求神無用，可他還是來了。
哪怕樹下結的是苦果，他覺得自己也要試一試。
兩個大人靜靜地立在樹下看著他，“沉嵐，求神無用又怎麼辦呢？”
蛇蛇搖搖頭，“不知道，但我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救秋秋的，如果不行，我願意放棄一切，與他一起長眠地下。”
好笨的蛇，連自己什麼情感都搞不明白，就願意為了一個人殉情。
齊都和陸一柒不知道說什麼好，兩個人唇角的笑很溫柔，但又莫名地帶了點苦澀。
“你為什麼要這麼幫秋秋？他與你也並無血緣關係，更無命契制約，不用為了他做到這個地步。”
沉嵐張了張嘴，看著齊都和陸一柒的目光挺無措的，過了好半天，他小聲開口，“是我沒有陪伴他的資格嗎？不可以一直陪著秋秋，同眠也不可以？”
兩個大人險些氣笑了，“笨蛇，我們是說，你不用為了他犧牲那麼大，你有你自己的人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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