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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後，我回了原來的家。
還有些證件和書沒拿。
裴硯舟提前買好了紙箱和膠帶。
見我進門，他提醒鞋櫃裡還有我的拖鞋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，還是穿了自己的。
他沒堅持。
我們一邊收東西，一邊說些很普通的話。
紙箱裝到第三個時，我搬了一下，底部差點散開。
裴硯舟伸手，又在碰到箱子前停住。
“我幫你？”
我點頭以後，他才接過去。
很小的一件事，我卻愣了兩秒。
以前他總覺得夫妻之間很多事不用問。替我答應、替我決定、替我說沒關係，都出於一種理所當然的親近。
現在他終於會先問了。
偏偏是在我要走的時候。
翻到結婚那年買的一對杯子時，我停了一下。
其中一隻杯沿缺了小小一塊。
當年我洗杯子手滑，裴硯舟搶著接，還是磕在了水槽邊。
他拿起來問我要不要。
我搖頭。
他的手停了一下，最終什麼也沒問，把杯子放回原處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才重新提起那天車裡的問題。
我把膠帶放下。
“裴硯舟，如果現在的你碰到一年前的我，你還會讓我等嗎？”
“不會。”
幾乎沒有停頓。
我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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