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——”
“滾。”
我關上了門。
隔著門板,我聽見她在外面罵罵咧咧了一分鐘,然後腳步聲遠去了。
等她走了,我才扶著門框,慢慢滑坐在地上。
肋骨的疼已經從昨晚的劇烈變成了一種持續的、悶悶的鈍痛。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指尖還有昨晚劃破寫血字留下的口子,已經結了痂。
廚房裡傳來青銅鼎低沉的轟鳴,像一頭野獸在消化它的食物。
它還在熬。
趙耀祖那十年的文曲星運,三十年的家族財氣,加上他全家積攢的陰德。
一鍋好湯,得慢火煨。急不得。
我撐著膝蓋站起來,走到選單前面。
泛黃的紙頁上,“十全大補湯”四個字正在緩緩發光,光芒微弱,但穩定。
它在告訴我:正在收取,進度正常。
“掌櫃的。”
胡三孃的聲音從角落裡飄出來,她縮在貨架的陰影裡,金色豎瞳在黑暗中亮的像兩盞鬼火。
“那個女人,你以前的相好,你怎麼不直接把她也扔進鼎裡?”
“不值。”我頭也沒回,“她那種貨色,全身上下加起來連半碗清湯都熬不出。氣運是零,財運是負數,拿來燉湯都嫌味道腥。”
胡三娘沉默了一會,發出一聲低低的笑。
“掌櫃的,你比我見過的大多數妖都狠。”
“謝誇獎。”
“不是誇你。”胡三孃的聲音忽然認真起來,“是提醒你。趙家那老東西不會善罷甘休的。他在這村裡當了三十年土皇帝,手底下不只有混混,還有些......上不得檯面的關係。”
我轉頭看她。
“比如?”
“比如那種......搞封建迷信的。”胡三孃的爛瘡臉上擠出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,“你以為他趙富貴憑什麼在這窮鄉僻壤能一手遮天?光靠拳頭和關係?”
“這村子底下的東西,比你想象的要深。”
我握緊了手裡的剔骨刀。
“深就深。我挖的動。”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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