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“耀祖,你必須給我上那個火車。”
趙富貴攥著兒子的肩膀,指甲掐進肉裡,聲音壓的很低,生怕被誰聽見。
趙耀祖的狀態已經慘不忍睹——眼眶塌陷下去一圈,顴骨突出來,整個人都乾癟了。身上的臭味洗了多少遍澡都去不掉,一種從骨髓裡往外滲的腐甜味。
但他不背題了。
第四天的時候,嘴突然停了。不是好了,是嗓子徹底廢了,聲帶被砂紙磨過一樣,說話只能發出氣聲。
“爸......我不想去......”趙耀祖的氣聲帶著哭腔,“我覺得有東西在吃我......”
“放屁!”趙富貴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,“那是你心理作用!張先生那個廢物不中用,我已經找了別的關係,你先去學校報到,只要你人到了省城,離這村子遠了,什麼邪祟都不管用!”
趙富貴的邏輯很簡單——距離能切斷法術。
可惜他不知道,欠債這種事,跑到天涯海角也躲不掉。
那天午夜。
我坐在青銅鼎前的矮凳上,面前擺著賬冊,上面的進度已經走到了67%。
趙耀祖的文曲星運已經被抽取殆盡——本來就不是他的東西,還回來格外順暢。
現在正在抽取的是家族財氣。
我翻看著進度,從旁邊的砧板上切下一塊東西。
那塊東西看起來像肉,但不是。它是從鼎裡凝結出來的——怨氣的結晶,半透明的暗紅色,表面有微弱的黑色紋路在流動。
我把它丟進鼎裡。
然後點了三根黑香。
黑香是從廚房角落的抽屜裡找到的,跟青銅鼎和賬冊一起,都是老爹留下的存貨。點燃的時候不冒煙,只有一股極淡的鐵鏽味。
鼎內沸騰加劇,湯色從深金轉向暗紅。
我閉上眼。
然後我“看”到了。
不是用眼睛看——是青銅鼎把畫面投到了我腦子裡。
高鐵上。
趙耀祖坐在靠窗的位置,趙富貴坐在旁邊,手裡攥著那張重新補辦的假證明和入學通知書的影印件。
車廂里人不多,趙耀祖縮在座位上,帽簷壓的很低,遮住那張已經瘦脫相的臉。
然後他的身體開始抖。
不是害怕的那種抖,是骨頭在震動。從脊椎開始,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撥弄他的骨節,一節一節的彈。
”——咔、咔、咔“
。大聲一比聲一,來出傳他從響骨的脆清
。咽嗚的似氣種一出能只,尖的整完出不發子嗓的掉啞經已,了開張的祖耀趙
。膀肩的子兒住抓貴富趙”!了麼怎你祖耀!祖耀“
。甩烈劇後前半上,腰的他了住卡帶全安,來起跳彈的猛的祖耀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