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躲開了。
“冉冉,叔叔葬禮後我才知道的。”
“那時候你三天沒吃東西,一醒就問是不是自己害死了叔叔,我不敢告訴你。”
“所以你替她瞞了三年?”
顧晏眉心擰緊。
“叔叔已經走了,許清還活著。真鬧大,她這輩子就毀了。”
“冉冉,你一定要為了一個已經去世的人,再毀掉一個活人嗎?”
我看著他,忽然連氣都生不出來。
“所以最後嚥下去的人,還是我。”
顧晏嘆了口氣。
“我下週娶你,還不夠嗎?”
原來在他眼裡,爸爸的命,只要用一場婚禮就能翻篇。
許清手機響了。
“珠寶店催了,項鍊還試不試?”
顧晏看了我一眼。
“她和你脖頸尺寸差不多,讓她試吧,我晚點回來。”
醫生剛叮囑今晚要有人陪床。
可他還是跟許清走了。
不到半小時,我小腹突然劇烈抽痛。
我一邊按鈴叫護士,一邊給顧晏打電話。
第一通沒人接。
第二通還是沒人接。
第三通自動結束通話時,護士把同意書遞到我面前。
“要不要再聯絡一下家屬?”
我拿起筆,把緊急聯絡人那一欄裡的顧晏劃掉。
“沒有家屬。”
“我自己籤。”
兩個小時後,醫生摘下口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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