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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年後，我在一場行業活動上再次見到周宴。
他離開許氏後，去了外地一家普通企業做專案主管。
名片上沒有“總”，也沒有從前那些耀眼的頭銜。
他穿著深灰色西裝，袖口磨得有些舊，站在人群邊緣，替上司遞資料。
有人認出他，低聲笑：“這不是以前追許棠追得滿城皆知的周宴嗎？”
他像沒聽見。
可我知道他聽見了。
活動結束後，他在停車場攔住我。
半年不見，他瘦了很多，眼神也沉了，再沒有從前那種篤定我一定會回頭的自負。
“許棠，我沒有別的意思。”
我停下來看他：“那就別攔路。”
他苦笑了一下，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牛皮紙袋：“你爸上個月住院，我託朋友聯絡過專家。還有許氏之前那個舊合同糾紛，對方手裡那份補充協議有問題，證據我交給你們律師了。這些都不是為了讓你欠我。”
我沒接。
“周宴，你現在做這些，是想補償我，還是想證明你也能不圖回報？”
他被問住。
過了很久，他低聲說：“我只是想讓你知道，現在我什麼都不圖了。”
“真的嗎？”
我看著他：“以前你圖股份，所以對我好。現在你什麼都沒了，所以想證明你愛過我。你看，你還是在拿我證明你自己。”
周宴眼圈一點點紅了。
他像想反駁，又像知道反駁太無力，只能啞著聲音問：“那我要怎麼做，你才肯相信我？”
我忽然覺得很累。
七年前，我會因為一盒桂花糕相信他。因為他在雨裡站了兩個小時，因為他記得我怕苦，因為他會在我生病時守一整夜。
可後來我才知道，一個人可以把細節做得很真，也可以把你當成通往利益的路。
這兩件事並不衝突。
我說：“你不用讓我相信了。”
周宴眼底那點光慢慢暗下去。
我平靜地看著他：“以前所有人都說你是我的舔狗，只有我替你解釋，說你是真的愛我。現在想想，他們只說錯了一件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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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[[詭秘之主]烏鴉童話 封面](https://imgs.10sto.com/images/ENz/BBrqU/BBrqUs.jpg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