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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舊的按鍵手機一開啟，裡面的簡訊清晰可見。
【周總認為你家庭負擔太重，繼續資助也沒有意義。】
【今年資助取消，以後不要再私下聯絡周總。】
何春苗眼睛通紅地看著我。
“但凡當初你們哪怕早兩個月告訴我，我也不至於被取消了國家助學金的資助資格！”
“我的人生，從高中畢業那一天起，就徹底爛透了，你現在來裝什麼好人？”
和她對視上的瞬間，我再也沒忍住眼底的淚意。
“好孩子，那條停資助的簡訊不是我讓她發的。”
“但這件事我推不了責任。”
“錢是我出的，專案也是我交給她管的，十年沒發現你們過成這樣，是我失察，是我對不起你，辜負了你的期待.......”
我緊緊握著她顫抖的雙手，不停地安撫她的情緒。
站在我一旁的陳麗華臉色慘白，張了張嘴還想狡辯。
“這麼多年以前的簡訊，誰知道是不是她自己偽造的！”
我沒理她，讓人調出何春苗最初由學校提交的申請表。
上面清清楚楚寫著她本人和母親的聯絡電話，可到了集團最終檔案裡，兩組號碼全部被換掉了。
趙小滿和蔣招娣也是一樣。
審計繼續往下翻，發現第一批十幾個受助女孩，學校最初提交的聯絡方式明明各不相同。
進入集團專案檔案以後，卻有大半被陸續修改成空號、停機號。
所有修改後的表格，最後經辦人都是陳麗華！
我這才恍然大悟，為什麼這十年我看過那麼多資助學生的回訪報告，卻從來沒有真正接到過一個女孩的電話。
她們聯絡不到我，而我也永遠聯絡不到她們！
陳麗華卻還在狡辯。
“我只是統一整理資料！”
“孩子換號碼不是很正常嗎？”
何春苗突然譏誚一聲。
“那你為什麼還告訴我們，周總最討厭受助人越過你聯絡她？誰敢找她，誰就停資助？”
我看著陳麗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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