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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來我聽說，祁月懷孕了。
她挺著肚子去江澈公司鬧過一次，說他婚後還惦記著前妻，對她不聞不問。
江澈的生意夥伴都在傳，說江總天天在酒桌上喝酒，喝多了就喊一個叫阿阮的名字。
祁月找過我一次。
她穿著寬鬆的孕婦裙，臉色蠟黃，站在我公寓門口，像隨時會倒下去。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她扶著腰，氣喘得厲害，“可他現在每天都想著你，我快被逼瘋了。你告訴我，你到底給他下了什麼蠱？”
我看了她一眼：“你不去養胎，跑來找我做什麼？”
她笑了一下，笑容比哭還難看：“養胎？他從來不陪我。我去產檢都是一個人，他說公司忙，可我知道，他在你的公寓樓下坐著，我不明白，我陪了他十年，為什麼他放不下的是你？”
我想了想，說：“大概是因為，你對他太好了。”
祁月愣住了。
我沒有再解釋，關上了門。
祁月後來在朋友圈發了一條動態。
只有幾個字：原來嫁給自己最愛的人，是這麼苦的事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，我的病越來越明顯。
有時候開啟手機，看到“江澈”兩個字要想很久才記起這個人是江澈。
後來有一次，我去銀行辦事，在貴賓室碰到小趙。
他先認出了我，有些侷促地站起來：“嫂子......不是，阿阮，你最近怎麼樣？”
我點了點頭：“挺好的。”
他搓了搓手，欲言又止，最後還是說：“江哥他......他挺後悔的。你們當初多好啊，我們那幫兄弟都羨慕。”
我笑了笑：“都是過去的事了。”
他張了張嘴，像還有很多話要說，最後只嘆了口氣：“江哥現在跟祁月也差不多走到頭了。那女人天天在家摔東西，哭，罵，江哥都不理。他整夜整夜地在公司。”
我“嗯”了一聲，沒再往下接。
那到我離婚滿一年的時候，我已經完全想不起江澈長什麼樣了，我我訂了一張去雲南的機票。
我想去看看洱海，聽說那裡四季如春，天很藍，雲很低，人會忘記很多煩惱。
在機場候機時，我又看到了一個男人匆匆朝我跑來。
他嘴唇動了動，像有很多話要說。
我摘下耳機，看著他，禮貌地笑了笑：“你好，有事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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