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9.
周衛國回部隊前，把追回來的錢和票都交到我手裡。
“以後我的津貼，不再經過周家。我已經跟部隊財務申請，直接寄到你名下。信也寄到你孃家。誰都別想再碰。”
我收下錢，沒有看他。
他站了很久，低聲說：“我會申請隨軍。秀禾，我不會再把你一個人丟在他們身邊。”
我淡淡道：“周衛國，你若還想讓我信你，就別讓我再面對你娘。”
他喉嚨一哽。
“好。以後我給爹孃的，只按該給的贍養給。我的工資、信件、家事，都不再讓她插手。”
我看向他：“我可以隨軍。但不是原諒你。我是為了我和孩子活下去。”
周衛國眼眶發紅，點頭：“我知道。”
之後的日子，他每週都寫信。
信裡不再只有部隊的事。
他會問我今天吃了什麼，睡得好不好，孩子動得勤不勤。
他會夾一張糧票，或者寄來一包奶粉。
我看著那些信，心裡不是不動。
可一想到那幾個月的冷紅薯和冷水，我又把信折起來，壓進箱底。
我偶爾回信。
“我還好。”
“孩子會動。”
“錢收到。”
周衛國卻每次都回得很長。
像是要把從前缺席的每一天，都一筆一畫補回來。
臘月初，趙桂蘭拎著一籃雞蛋來了我孃家。
她站在門口，臉上擠出一副慈母樣。
“秀禾啊，娘來看你。”
我娘擋在門口，冷冷看著她。
“誰是你娘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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