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周硯和宋清的對話。
周硯:“許念母親最近病情反覆,她情緒也不穩定。”
宋清:“建議提前收攏醫療決策權。”
周硯:“我已經讓她簽了代辦授權,她沒細看。”
宋清:“重大搶救場景必須避免她直接決策,否則後續成本不可控。”
周硯:“嗯,關鍵時刻你幫我把關。”
每一個字,都像一根釘子,釘進母親的棺木裡。
也釘進我這五年婚姻的墳裡。
大姨看完截圖,當場哭罵:“你們早就不想讓她媽活了?”
周硯的唇動了動。
“不是你們想的那樣。我只是......”
他似乎想解釋,卻連一個像樣的理由都找不到。
宋清這時終於緩過神來。
她抬手擦了擦眼淚,聲音仍舊維持著那種恰到好處的柔弱。
“大家不要誤會。這些聊天記錄被斷章取義了。我做風險管理,表達方式本來就會比較冷靜。可我從來沒有想過害阿姨。”
她看向我,眼神里帶著隱隱的警告。
“許念,你失去母親,我理解你痛苦。但你不能因為痛苦,就把所有人都拖進泥潭。”
我笑了一聲。
“泥潭?宋清,你把我媽搶救的機會按死的時候,怎麼沒想過那是泥潭?”
她臉色一白。
“我只是不同意立即手術。醫學上本來就有保守治療選項。”
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。
“所以,你有執業醫師資格嗎?”
她一僵。
我繼續問:“你是我媽的主治醫生嗎?你見過她當時的CT片嗎?你知道她瞳孔什麼時候散大嗎?你憑什麼一句不同意,就讓她錯過黃金搶救時間?”
宋清被我逼得連連後退。
周硯擋到她身前。
“夠了。許念,今天是阿姨的葬禮。你非要把場面鬧成這樣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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