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條，張小梅皺眉，退休老人長租涉及醫療、養老，得想清楚。
先小範圍試，不立刻推廣。陳小滿說，等山景小屋二期建好，至少有專門的老人友好房型再說。
第五條，張小梅說，推薦獎200太少，500合適。
500？陳小滿猶豫，那是32乘以500，最壞情況要1.6萬。
不會都轉化的。張小梅說，而且500是給真心推薦的人，不是給走流程的人。便宜了不疼，懂嗎？
陳小滿沉默了幾秒，點頭：行，500。
第一批新住客十一點準時到。
是兩個家庭組團的——程浩大學同學一家三口，加上他們朋友的兩大兩小，一共七大四小，11個人。
陳小滿在村口迎著，把人分成兩組，一組四間房，一組兩間房加客廳沙發床，剛好把六間房佔滿。
帶頭的男人叫趙寧，三十八歲，是市裡某網際網路公司的產品經理，遠端辦公。他女兒叫果果，七歲，剛上一年級，跟寶寶同歲。
果果一下車，看到鞦韆，眼睛亮了，但沒立刻衝過去，而是站在原地觀察了幾秒，然後才慢慢走過去。
陳小滿看在眼裡，心裡記了一筆：這小孩不一樣。
王大爺走過來，問陳小滿：小滿，那個小孩，是不是比之前幾個都謹慎？
您也看出來了？陳小滿說。
她眼睛在量人。王大爺說，七歲就知道量人，將來不得了。
陳小滿笑了一下，沒接這句，轉身去幫趙寧一家拿行李。
下午兩點，陳小滿帶趙寧一家去淺水灘。
果果走在最前面，到了水灘，蹲下來，伸手摸了一下水，然後站起來，對她爸說：水涼。
趙寧：那就不下去？
果果搖頭，我要下去，但我先告訴你。
陳小滿站在旁邊聽完這段對話，愣了一下，回頭看張小梅，張小梅也聽見了，兩個人對視了一眼，張小梅小聲說：這家小孩……真的好。
果果下水之後，玩了四十分鐘，沒把衣服弄太溼。她從水灘裡撈了三塊石頭，按顏色排列在岸邊，研究了一會兒，挑了其中一塊，遞給陳小滿。
給你。果果說。
陳小滿接過來看了一下，是塊帶細條紋的鵝卵石，灰色底，白色紋。
為什麼給我？陳小滿問。
因為你在看我們。果果說，看的人應該有禮物。
陳小滿沒說話，把石頭放進口袋。
那天傍晚，他在系統日誌裡寫了一行字：第51天，常住人口32，今日訪客11，淺水灘，收到一顆石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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