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工：我看了你那隻大竹蜻蜓。
孫瘸子：那是給孩子們玩的。
李工：給孩子們玩的東西，往往是最見手藝的。
孫瘸子怔住。
李工：就這麼定了。明天我把圖給你。
孫瘸子點頭。
李工轉身要走，又回頭：對了，老孫。
孫瘸子：
李工：這次工錢，按市價算。
孫瘸子：不要。
李工：為什麼？
孫瘸子：我編竹籃編了一輩子，沒收過這種工錢。
李工：那不一樣。這是工程。
孫瘸子：我不要。你要給錢，我就不編。
李工看著他，半天，問：那你想要什麼？
孫瘸子想了想：我想要一片牆。
李工：什麼牆？
孫瘸子：我編完那片牆，你給我掛個牌子，寫孫瘸子編的
李工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他點頭：
孫瘸子：真的？
李工：真的。
孫瘸子笑了，笑得像個孩子。
孫瘸子編那片牆，編了五天。
每天早上六點開始，晚上八點收工。
李工每天來工地看三次，看完不動手，只說：這裡松一點，那裡緊一點。
孫瘸子照做。
第五天傍晚，牆編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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