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頭：怎麼活？
陳小滿：跟我們一起活。
底下討論了一陣。
有人說好。有人不說話。有人哭了。
趙大爺70歲，他問了一個問題：合併以後，我們的房子還在嗎？
陳小滿：在。房子還是你們的。
趙大爺：那我們的地呢？
陳小滿：也是你們的。但荒著的地，我們幫你們種。收成歸村裡，大家一起分。
趙大爺點頭：
王婆63歲，她問了一個問題：合併以後，我們還能住這兒嗎？我不想搬。
陳小滿看了一眼王大爺。
王大爺走過來，蹲在王婆面前：妹子，你不用搬。想住這兒就住這兒。路修好了，來回方便。想去青竹村住也行。想回來住也行。
王婆看著王大爺，半天，說：德福哥？
王大爺：嗯。是我。
王婆：你還在呢？
王大爺：在呢。
王婆看著王大爺，看了很久，低聲：好多年沒見了。
王大爺：好多年了。
王婆：你怎麼……沒老？
王大爺笑：老了。84了。
王婆看著王大爺，半天，笑了一下：84了還精神。
王大爺：精神。因為有事幹。
王婆：什麼事？
王大爺看著陳小滿，半天，說：幫孩子。幫村子。
王婆看著王大爺，又看了看陳小滿，半天，點頭：行。我信你。
張大山52歲，腿有殘疾。他是青山村唯一的年輕人。
他一直沒說話。
直到所有人都說完了，他才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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