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一遠看了看李雯。李雯翻了翻檔案，沒有相關內容。
我們可以……安排手工藝展示區。
展示區。陳小滿重複了一遍，孫老師是老師，不是展品。
客廳裡安靜了。
程一遠放下茶杯。
陳村長。我理解你對村子有感情。但你要分清楚，感情和生意是兩回事。
5000萬。這不是小數目。有了這筆錢，你不用再靠民宿一間一間賺。你可以做更大的事。
你佔20%。我們佔80%。但80%的活也是我們幹。你什麼都不用管，每年拿分紅就行。
這不是很好嗎？
陳小滿看著他。
程先生。您做了15年文旅地產。37個專案。
37個專案裡，有多少個是？
程一遠眉頭皺了一下。
您自己說了。您做的專案都是造出來的。漂亮，但死。遊客來了拍照走了，不會留下。
那您有沒有想過，為什麼青竹村是活的？
程一遠沒說話。
因為這裡住著150個人。不是因為房子好看，不是因為設施高階。是因為周姨每天在食堂做飯，孫老師每週教竹編，沈老師每天在學校教寫字，白爺爺每天在茶山炒茶。
這些人不是專案內容。他們是村子本身。
您5000萬進來，蓋了酒店，建了商業街。然後呢？周姨的食堂變成了高階餐廳，玉米餅子沒了。孫老師的手藝變成了展示區，沒人學了。學校變成了國際學校，8個孩子變成了遊客的孩子。
那這個村子還是青竹村嗎？
不是了。是程遠集團青竹度假村。
程一遠看著陳小滿。
陳小滿也看著他。
程先生。您的5000萬，我不要。
李雯的臉色變了。程一遠反而笑了。
陳村長。我見過很多拒絕投資的人。大部分人拒絕，是因為嫌少。你不是。
那您覺得我是為什麼？
你是怕。程一遠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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