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十五號。立冬過了。
氣溫降到了三度。
晚上六點半。夜市開市。
陳小滿站在竹棚入口。風從溪邊灌進來。冷。
竹棚四面已經裝了竹編擋板。孫瘸子帶著趙敏和張大山編了三天。擋板高兩米，竹篾編得密實，風打不透。
棚頂鋪了草簾。老陳叔從家裡搬來的。厚厚一層。擋風。也擋雪。
兩個炭火爐擺在棚子中間。鐵爐子。煙囪從棚頂伸出去。炭火燒得通紅。棚子裡比外面暖七八度。
石桌上鋪了竹編坐墊。周秀蘭織的。粗線。厚實。坐著不涼。
陳小滿深吸一口氣。
行。開市。
第一個變化：賣的東西不一樣了。
夏天的夜市。冷泡茶是爆款。白雲生一天賣50杯。10塊錢一杯。500塊。
冬天。冷泡茶沒人喝了。
白雲生站在攤位後面。一個客人都沒有。
白爺爺。冬天冷泡茶不好賣了。陳小滿走過去。
白雲生點點頭。冷的東西冬天沒人喝。
那換個熱的？
熱的？
熱茶。您的白雲春茶。用壺泡。一杯一杯賣。熱的。
白雲生想了想。泡茶我當然會。但熱茶利潤低。一杯5塊。一天賣100杯才500塊。
5塊一杯。100杯。500塊。跟冷泡茶一樣。但冬天能賣。冷泡茶賣不動就是零。
白雲生笑了。行。明天換熱的。
第二個變化：麵條攤成了排隊王。
吳嫂子沒想到。一碗8塊錢的熱湯麵。冬天。站排。
嫂子。再加一碗。
等會兒。手趕不上。
不急。等著。
吳嫂子揉麵。擀麵。切面。下鍋。撈麵。澆湯。撒蔥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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